想了想,李戰無奈地對路中校說,“路處長,其實我最擔心的是空司會突然抽查我們的實彈射擊訓練水平。”
“會嗎?”路中校揚了揚眉說。
李戰解釋道,“很有可能。根據過往的經驗,空司很喜歡在我們搞大規模訓練飛行的時候進行突擊抽查。有時會抽查戰備值班情況,有時會突然安排一個實彈射擊訓練過來檢驗我們的實彈射擊訓練水平。他們就專挑我們忙不過來的時候扔過來一個突然抽查,上面都玩上癮了。”
路中校笑道,“這是好事,首長要知道下面部隊的真實作戰水平,這么做無可厚非。陸軍部隊也經常這么搞,就是要打你一個措手不及。是否如果空司抽查你們的實彈射擊訓練水平會對航空測繪造成影響。”
“造成影響是肯定的,不過我會盡量克服。”李戰說。
箭在弦上了,不得不發。
“天上的事情本人不懂,全靠你們了。”路中校站起來,挨個和飛行員們握手。
朱煒四人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李戰則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這卻是不多見的。只要能飛行,再艱難危險的任務他都是樂觀對待的。這一幕路中校也看在了眼里。他反而更加了解一些了。當時三河抗洪要求李戰在雷暴雨的夜里駕機出動炸開山體泄洪,其實當時許多人內心都已經把李戰當成烈士來看待了,可是李戰本人卻笑呵呵的樂觀得很。
如此可見這一次任務的艱險性至少李戰認為是比三河抗洪炸山體那一次更加嚴重的。
路中校對李戰說,“李戰,完成任務回來我請你喝酒,誰不給你你我關誰禁閉,除了你們旅長政委,其他人我真能管他們禁閉。”
“沒這么嚴重,上次就是開個玩笑,他們還是挺支持我工作的。”李戰實事求是地說。
頓了頓,李戰很悲觀地說,“上次三河炸山是您傳達的命令,我座艙蓋都飛掉了,這一次還是您,不知道要飛掉什么,就怕把發動機飛掉,唉。”
“李戰啊,做人要有信心,打起精神來。”路中校鼓勵道,他當然聽出來了——不就是說只要我出現就沒好事嗎?
李戰緩緩點頭,“是啊,蘇兩七有倆發動機,飛掉一個問題不大,做人是要有信心才行。”
“是的,時間差不多了,你們再合計一下,我去塔臺。”
路中校說完轉身就走。
李戰深深呼吸了幾下,說,“老朱,帶部隊出發吧,進測繪路線后你們聽我指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