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劍鋒腳步匆匆地往李戰辦公室走,軍官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板磚上發出有力的踏步聲。
“老李,好消息壞消息全都來了。”
一進門,聶劍鋒就抹了一把汗水,說。
這會兒是周一中午臨近下班的時間,上午空防基地召開實彈射擊訓練之后的第一次例會,聶劍鋒代表鷹隼大隊參加。
埋頭看第二跑道建設進程匯報表的李戰抬起頭來,詫異道,“不是撞鳥?”
聶劍鋒說,“這是好消息。空司的調查組有結論了,朱煒的確是撞鳥引發的一連串故障。”
“壞消息呢?”李戰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聶劍鋒深深地看了李戰一眼,用沉痛的語氣說道,“拉桿費調整了,總體呈下降狀態。”
“什么!?”
李戰跟坐在了釘子上一樣彈起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登時被嚇一大跳,這絕對是天大的壞消息比特等險情都要壞的消息!
“真的下降了?怎樣調整的?降了多少?”李戰連珠炮一樣問。
聶劍鋒坐下,悶聲悶氣地說,“殲七的不變,以此為基準全部做了調整。換算過來殲十一降了差不多二百塊。”
說著就把手里的紅頭文件遞了過去。
李戰雙手顫抖著接過紅頭文件,真真切切看到了上面的數字以及紅透透的公章后,頓時失神地癱坐下去,喃喃說道,“是真的,是真的,真的下降了,拉桿費真的下降了……”
“老李,振作些。”聶劍鋒出言安慰,正想再說一些寬慰人心的話,猛地意識到自己的收入同樣受到了嚴重影響,心里頓時堵得慌再沒有去安慰別人的心思了。
與自身利益息息相關的事情,誰也做不到完全置身之外超然待之。
氣氛非常的沉重,兩人大眼瞪小眼除了悶氣和渾身的不自在什么話都講不出來了。
“老李,堅強點。”聶劍鋒看見李戰的神情不太對,還是安慰了一句。
李戰下意識的說,“沒事大夫。”
猛然醒悟過來,強顏歡喜道,“不是,就是,沒關系,全軍一盤棋嘛,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穿了這身軍裝命都舍得給出去錢算什么呵呵。”
聶劍鋒說,“手頭緊的話我這邊還有幾萬塊。”
“不用。”李戰猶豫了一下,頓時裝不下去了,苦著臉說,“之前太樂觀了,一下子把負債杠杠搞得很大,這一下收入少一大截,說實話我還真的有些無所適從了。”
說著,他很不理解地說,“不是,每年都在喊提高軍人待遇提高軍人待遇,怎么不進反退還把拉桿費標準給降低了。”
“不對不對,這里面一定有別的原因,肯定不對。”
李戰搖頭擺手篤定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