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猛地想起來了,應婉君是早就認識了方成河的,當時方成河還是二師政委,應婉君為了給他洗清冤屈一個女孩子單槍匹馬找到了二師領導對話,這個事對李戰觸動很大。
“可是,我沒準備啊,我不想這么快結婚。再說了我哪有挑挑揀揀的。”李戰有些發懵。
包冠華一拍桌子嚴肅地說道,“你態度端正點!我問你北庫戰情中心的牛軍是怎么回事?我管生活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作為男人我可以理解你,但是作為軍人你有些行為是要引起重視和警惕的。”
“我和她是校友啊,她比我第一屆,在學校的時候關系蠻好。”李戰沒什么底氣地解釋著。
“可我怎么聽說你和她有過一段感情?”包冠華瞪著眼睛說,“以前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你要切割清楚不要搞那些不明確的動作明白嗎?”
李戰低下頭,“明白了。”
他終究是心虛的,他也多次問自己是不是真的對牛軍一點感覺也沒有是不是真的沒有對牛軍有過非分之想,他不敢說不是。基層官兵們說李大隊長什么都好就是有兩個缺點,第一自然是太看重拉桿費為了賺拉桿費不惜以生命為代價,第二就是生活作風方面是存在讓人詬病的地方。
這兩點李戰都沒什么底氣反駁,至少表面上是事實,可真正的事實誰會去分析了解?他拳拳報國之心對黨忠誠對國家一片赤子之心的深厚情感又曾幾何時讓誰落過淚?
人總是要經歷委屈和誤解的,并且在這樣的環境中茁壯成長起來,就好比他為情所困卻毫無辦法讓洶涌撲過來的靚女們止步,只能徒勞地感嘆上蒼的不公。
“旅長,政委,我請求發言。”李戰正色道。
“說。”
李戰沉聲說,“旅長,你應該是了解我們那里的習俗的,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結婚生子這個事情我爹媽是視為頭等大事的,但是我一直頂著壓力,原因希望你們二位能理解。”
“什么原因,說說。”包冠華說。
李戰說道,“我曾經服役的空中炮艇部隊撤編了,這個事你們知道。”
“嗯,關于你以前的履歷我已經得到了授權進行了了解。”包冠華說。
101旅里現在除了他們二位就只有聶劍鋒知道李戰以前的服役經歷,但很顯然除了最接近核心秘密的方成河外,都只能接觸到紙面上的情況。
李戰聲音低沉搖著頭說,“可是撤編的真正原因很少有人知道。部隊是打沒的,真的是打沒了的,承受不起了。”
“結婚了要對家庭負責,可我沒辦法負責。干了這個行當隨時有生命危險,下部隊才多久經歷了多少險情。如果有一天我掉下來了,她怎么辦,孩子怎么辦?我不想看到她孤苦伶仃一生。”
“說真的,昨天晚上我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我很后悔了。”
方成河和包冠華沉默了,沒想到會是這個原因,一時半會卻是不知道應該如何接話了。太沉重了。
李戰昂起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以手加額痛苦萬分。
他緩緩說道,“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在想為什么當年犧牲的不是我,為什么要把塵世間的痛苦都留給我承受。真的旅長政委,有時候我真恨不得娃娃那個自己的臉上劃上一刀讓廣大年輕貌美女同胞們脫離苦海。”
“我太累了。”
方成河和包冠華皺眉,這話怎么聽著不太對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