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福地洞外下著小雨,月泱聆聽著溫柔動聽的雨滴聲。
藤椅上的夜羽塵微微動了動睫毛,跟著又沒有了動靜。一會兒后,終于勉強地睜開了眼,刺眼的燭光,讓他感到不習慣,下意識地又閉上眼,然后嘗試著再慢慢睜開,輕輕喊著:“月泱?”
月泱看向夜羽塵:“我在!”扶起他。
夜羽塵:“我夢見我娘了,我娘在月下唱歌給我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睡著了就不想醒來……”
月泱溫柔地看著夜羽塵的眼睛:“看來羽哥哥是聽到月兒唱歌了。”
夜羽塵驚訝地看著月泱。
月泱:“羽哥哥,我是月兒……”
夜羽塵:“月兒……”
夜羽塵的臉脹紅脹紅,用顫抖的手去觸摸月泱的臉。
月泱:“羽哥哥……”
夜羽塵:“月兒,你還活著?”
月泱:“羽哥哥,月兒找了你二十年!”
夜羽塵與月泱相擁而泣。
心情恢復平靜后,夜羽塵認真凝視著月泱:“月兒,我走后,那些乞丐有沒有欺負你?”
月泱:“我就知道羽哥哥沒有死,我一直在那個破房子等著你,等了一年,兩年……后來那房子被大水淹了,所有人都沖散了,我被一個道姑救了,然后就拜她為師,跟隨師父一直住在山上。師父喜歡云游天下,也沒人管我,我就搬來這窸窣福地了。沒想到我與羽哥哥遠在天邊,近在咫尺!”
夜羽塵為月泱拭去臉上的淚水:“月兒,是羽哥哥對不住你,沒有去找你!”
月泱:“羽哥哥,你能活著,我便此生無憾!”
夜羽塵與月泱二人重溫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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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陰一覺的牌位,離歌淡然處之:“爹,這是離歌最后一次來看您。爹想要的天下,陰魄志在必得,于我而言,神陽宮也好,這天下也罷,皆是枷鎖,我志不在此,落得清凈。如今黑赤烏已死,殺父之仇已報,離歌了無遺憾。從今往后,把自己還給自己,把別人還給別人……”
陰魄突然現身,站在離歌身后:“好一句把自己還給自己,把別人還給別人!”
離歌轉身看向陰魄,二人四目相對。
陰魄邪氣四溢:“你是要把我還給我嗎?”
離歌不屑與陰魄對話。
陰魄:“你看看我,你的陰魄又回來了,我很樂意你隨時與我合體,你我二人共享天下!”
陰魄不再是一縷殘魂,她吸收了言語的靈魄之后做回了靈魄,她又有了屬于自己的影子。
離歌:“我為何要與你合體?”
陰魄:“你我本為一體,何來原由?”
離歌:“你我不過是兩個相背馳的靈魂!”
陰魄:“你不與我合體你會死的!”
離歌:“求之不得!”
陰魄:“他也會死的!”
彼時才發現陰魄挾持了夜長生,將他從黑暗中拽到亮處,踩在腳下。
夜長生渾身是傷,全身被藤條捆綁。
離歌看著滿身是傷的夜長生,心疼不已:“長生……”
夜長生:“大宗主,長生給你丟人了。”
陰魄:“你若與我合體,他就一定能活!”
夜長生:“大宗主,長生,此生足矣!”
陰魄用鞭子抽打夜長生。
離歌:“我答應你!”
陰魄:“答應什么?”
離歌:“合體!”
夜長生:“大宗主,不能答應!”
陰魄:“你要跟我合體?你是在求我嗎?”
離歌冷冷地看向陰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