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焰走向陽臺，點了根煙慢慢抽著。
大衣口袋里的手機緊接著響起，他拿出來一看，看到是游莫的來電便接了。
“你在哪兒？”
“謝家。”
“她真的回來了？”
“對。”
“哦。”游莫掛了電話。
顧焰把玩了手機兩下，看著遠方，有時候他羨慕很有自知之明的游莫，但讓他看著想要的東西就這么被別人拿走，那就不是他顧焰了。
唐非的電話隨之而來，顧焰照樣接了。
“謝合……好嗎？”
那么久沒見，散了之前，因為顧焰，她給謝合的心理傷害，她自己在知道是顧焰隱瞞實情之后一直耿耿于懷。
顧焰似乎也明白：“她一切都好，現在在房間里睡大覺呢。”
唐非心中一沉：“你們……”
顧焰挑起嘴角：“我們什么？”
唐非紅了眼眶，后退靠在墻上：“你們，發生了什么嗎？”
對不起，她還是忍不住懷疑。
“遲早的事，畢竟……”顧焰眺望著遠處的風景說，“她是我的妻。”
一句話像一把刀子一樣捅進了唐非的心。
他想讓她死心。
唐非卻有了信心，“遲早”就是尚未發生，她輕聲地說：“顧焰，那不過是你的一廂情愿而已。”
顧焰冷漠地拿下手機，掛了。
他滅了煙，放在桌上的煙灰缸里，轉身走進了房間。
半靠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的謝合拿著手機看了過來，一雙水眸黑白分明，里面有他的影子：“是你給我的手機關了機？”
“嗯。”顧焰拉開椅子坐在床邊，交叉起雙臂在胸前看著她：“怕鈴聲吵到你。齊舟是誰？”
謝合看著通訊錄：“我一個朋友，你還給他掛了……”
顧焰：“那么在乎。男朋友？”
“現在還不是。”謝合抿唇笑了笑。
顧焰苦笑：“謝小姐，你出軌了哦。”
謝合上下劃動著屏幕，“我們是假的。你現在還好嗎？”
顧焰安靜注視她片刻，點點頭：“一切穩定發展。我已經把我父母送到了國外療養。還有……伯父沒有記我當時逃婚給了他難堪的仇，自這次接受我后，幫了我不少。”
“我爸爸是君子。”謝合驕傲道，“他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擺在明面上。不幫你就是不幫你，但既然接受你了，那你就是自己人了。”
看著這樣的謝合，顧焰沒忍住抬手，把她的頭發揉得更亂了。
謝合瞪大眼睛看他，反應了一會兒，趕緊推他。
顧焰像個淘氣的男孩子一樣拽住她一把長發，但是力度控制得剛好，仍讓謝合吹胡子瞪眼地看他：“古語有云，君子動口不動手！”
顧焰皮笑肉不笑地看她：“說說那個齊舟，不然讓你禿。”
看到謝合點頭，才放開了手。
顧焰重新回到椅子上，仍是抱臂胸前好整以暇的姿態：“謝小姐，說吧。”
謝合嘆了口氣：“在愛丁堡，我們認識的。后來才知道他居然是四九城齊家的二少爺，他的哥哥叫齊許。我曾經以為他是一個流浪畫家，哪兒能想到他是個家境比我好得多了的富二代……”
顧焰安靜聆聽。
“但是他真的比我們過得輕松多了，他沒有被名利和身份綁在那個地方，他也沒有因為名利和身份迷失。我最羨慕的是，他在做自己。”謝合緊握手機，眼眸溫柔，“他可以教我，怎么做自己。”
顧焰臉色微白。原來，輸在了這里。能讓家里的貓仰頭看的，肯定是天上的飛鳥，難不成還是另一只家貓嗎。
他低頭自嘲地笑不出來，眼底微紅，浸了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