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若是來見我笑話的,那見也見過了,就請回吧”似是看到柳君嵐神色的不喜,柳逸嵐也懶得與她虛與委蛇。
“我是柳家的嫡女,有什么笑話可看,你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大婚之日被人卷了臉面,我就好看?”柳君嵐騰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大姐,事情經過如何,你不說,我也不想問,但想必你我都清楚,我一個小小庶女也不值當您費盡心機。”哼,站起來就有氣場了?就了不起了?
“你還知道你是庶女,你有半點庶女的覺悟嗎?”柳君嵐甩了甩帕子。
“覺悟?庶女應該有什么樣的覺悟?庶女就不是你的姐妹?不是爹的女兒了嗎”這些古人都什么思想?滿腦子的封建糟粕。
“姐妹?”柳君嵐嗤笑道“我明明是嫡女,容貌,才學,風度樣樣出挑,而你蠢的像頭豬,就連身材都是如此,可父親為什么卻視你為掌上明珠?處處愛護,父親隨便找個嫡子就把我嫁了,而給你結親,卻指明了就要嫡長子,憑什么?!”柳君嵐狀若瘋狂,明明是來看柳逸嵐笑話的,可她為什么大婚當日跑了相公還能如此淡定,這讓柳君嵐更感憤怒,這種氣度本應該是她才能有的,這些年的不快忍不住宣泄出來。
“隨便找個嫡子?大姐,你還不清楚嗎?你不明白父親的苦心嗎?姐夫雖不是宋家的嫡長子,但是宋家嫡長子已經早夭了,姐夫是唯一的嫡子,宋家又是流羽國唯一的武將世家,按祖制,姐夫必然身負重任,你是柳家尊貴的嫡長女,相府千金,嫁給姐夫也算是下嫁,姐夫這些年對你不夠疼愛有加嗎?你不想著相夫教子,與姐夫琴瑟和鳴,你跑來折騰我干什么?我小娘都把我養成這樣了,你還覺得是在和你爭嗎?”
柳君嵐從來沒想過這些,她只覺得她作為嫡長女都沒能嫁給嫡長子,憑什么柳逸嵐一個庶女要這么高規格的出嫁,這些年她明爭暗斗,這些她未曾想過,她只覺得爹對她不好,她只覺得她是下嫁,宋世俊就該對她好,但柳逸嵐這些話振聾發聵,一時之間她只覺得耳蝸轟鳴。
“大姐,你風華絕代,才貌雙全,本就是天之嬌女,何苦為了我墮了自己的氣度,你所說的這些我全然不在意,什么嫡長子,什么庶子,對我來說都不在意,這些只是身份的枷鎖,我雖沒有你的才學,但我卻懂得,這人生苦短,眼光要放遠點,我胸有乾坤,志不在此,這一個小小的深宅大院又如何能困住我?明日,我就會啟程去華玉門修煉,縱然我氣運不足,仙緣不夠,進不了華玉門,我也要在這世間走上一遭,看看千里之外的云,萬里之外的雪,也不枉費我活上這一世。”
柳君嵐踉踉蹌蹌的走了,她暗暗較勁,大費周章,結果柳逸嵐根本就沒放在心上,如今聽柳逸嵐的這一番話,終究是她格局小了,失了嫡女的氣度。行至大門處,卻見宋世俊立在門外,這些年,她從不曾好好看過這枕邊人,原來他也是身軀挺拔,容貌俊秀,才學無雙。
“君嵐,我來接你了”宋世俊伸出手,扶過柳君嵐。這細致的動作讓柳君嵐的眼眸閃了閃,罷了。
“嗯,我們回家”柳君嵐笑了笑,她本就是天之嬌女,如今解開心中郁結,瞬間明媚無雙。這一笑,風華絕代,讓宋世俊想起,當年,他就是迷戀上柳君嵐的明媚笑容,當得知可與柳君嵐成親后,他欣喜若狂,內心暗暗發誓,要一生一世對她好,這些年,他如何不知柳君嵐的小心思,但他愛她、敬她所以就寵她、依她,還好,雖有曲折,但終究沒有釀成什么大禍。
柳百夫覺得氣不過,剛去陶家又大鬧了一場,陶路瀾也不在,柳百夫自覺也泄憤了,也就離開陶家回到柳家,本想來寬慰一下柳逸嵐,卻聽到兩姐妹的對話,柳百夫一時間思緒復雜,喜憂參半。他竟不知自己的一番苦心,君嵐居然一直不理解,還因此生出了諸多事端。他更不知逸嵐竟如此通透,君嵐沒看懂的,她都明了,看透卻未點破,甚至還讓君嵐放下怨懟。
本想出門透透氣的柳逸嵐一眼就見到了她這個老爹,看他發型雜亂,一身新衣裳刮了好幾個口子,這是什么情況?當得知柳百夫為了她大鬧陶家后,忍不住笑起來,她這個爹還蠻可愛的,據柳百夫所述他把陶家的大門都給砍了,戰斗力簡直爆表,怪不得能生原主這么膘肥體壯的女兒,咳,雖然她自己也是如此。
“爹,我要去華玉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