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輸了,她開始聲名鵲起。我的家在西方,像條狗逃回舔舐喘息;她的道觀在北方,鑄劍大師的名號不脛而走。”
......
“很多年后,我努力建立了大齊,往日的苦痛好像都消失了。她給我寄來賀禮,是一柄木劍和一封書信。”
“信上說她希望這劍能叫年華,并說她終于完全領悟了鑄劍之道,在休息月余后將會西行來看望老友。”
齊封天抬起頭,劍握在他的手上。這是把奇怪的劍,上半似木,下半似鐵。
他緩緩說著,“可我還是沒等到她。”
他閉上清明靈動的雙眼。
他要戰斗,他要大罵,他要憤吼,他要怒斥不公,他要怒斥時光,他要永遠的憤怒!他要反抗,他要掙脫亡魂的枷鎖,他要殺回人世間,把所有所有看見的,看不見的,丑陋的,污濁的通通斬殺殆盡!
他睜眼,往事又藏在他眼中。
他嘆了口氣,帝王的威嚴復生附身;他的眉頭皺起,他的腳下是滾滾亡魂,他的劍上是凌冽冰霜。
“葬刀?我要將你大卸八塊。”
話畢,齊封天邁步轉身踏入漆黑的天際。葬刀咧嘴笑了笑,無奈說道,“齊老魔,這次老子奉陪到底!下次老子再找回場子來。”說罷,也飛身沖上天際。
木生風看見天邊的兩人,一人舉刀,一人持劍。嗜血的戰意殺意怒意激蕩在黝黑死寂的天幕上,碩大的雙角巨獸在葬刀身后出現怒吼咆哮,而齊封天身后則出現一身高萬丈的六目帝王虛影。
帝王的六目緊閉,隨后睜開。雙角巨獸怒吼一聲,旋即砰得湮滅掉。
“我還是沒有感覺到你的道,葬刀。”齊封天說道,“你也丟了自己的道。”
只見葬刀兩目倒豎,瞳孔中痛苦一閃而過。隨即還是釋然掉。
“劍尊,我們都死透了,還說這些干啥?”
“沒有道的你不是我的一合之敵。”
“是嗎?”葬刀自嘲般笑起來,但見其怒吼一聲,身后出現數只,然后數十只,數百只,最后整個天幕都是轟吼的怒獸。戰意從這個看似頹廢的男人身上出現,他的眼中充斥著無邊的怒火,他的道是修羅道,是殺生道,是殺或被殺的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從他口中叫出,隨后拿起大刀跳向齊封天。
木生風最后看見的畫面是這樣的:將劍橫握的齊封天面無表情,葬刀像條瘋狗似的咆哮,大刀高高抬起劈向齊封天。然后過了一瞬,齊封天橫握劍,面無表情,劍光還未走遠。所有的怒獸在劍光下如水汽般消失,而怒罵著的葬刀則被狠狠打落地面。
木生風看著一步一步從天際漫步下來的齊封天,心中戚戚然想到,自己以后可得好好學劍,倒不是不喜歡刀,只是學劍似乎更加帥氣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