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風憤恨地跺跺腳,看了看天,又小聲罵上兩句。沒有辦法,只得轉頭回去。
夜已深,木生風看向遠處的城池,提腳走去。
在徒步四天后木生風終于到了鹽城——一座以往靠販鹽而生如今已以觀光為活的沿海城市。木生風謊稱自己與家人到鹽城投靠親戚卻不幸失落,再加上長得年輕和善,倒是每日能找到人家借宿。在借宿的人家里,木生風也探聽到一些消息。
譬如這鹽城之名便是只有本地土著在說,而外地人大多稱呼圣安城。外面的海在本地人來看是鉆石海,而外地人則統一稱呼圣安湖。為得便是祭拜遠古圣賢——圣剎羅君和鬼天玄女。
在鄉下人——臨安城一貫如此稱呼鹽城土著——看來,鉆石海沉浸著他們的夢想,未來和欲望,他們靠天吃飯,曬鹽賣鹽,過著得過且過的生活。而對三十三家而言,鹽城埋葬著他們的祖先,圣安湖撫慰著先祖深埋深海的尸骨。
大抵是在五千年前,鉆石海連名字也沒有,外地人不會來這塊荒蕪的角落,本地人也只是說那片海這片海。直到一天,海上出現由無數微光聚集的神人畫面;無數的土著沖入海中妄想撈出一顆顆水中星光,事后證明這不過是一個笑話,因為敢踏足神圖——后來人對這種現象簡單的稱呼——的人無一不是與微光一起跌入深海。于是鉆石海的名字便在鹽城土著口中流傳。鉆石象征著璀璨的光芒,也擁有死亡的冰冷。
后有好事者來此探秘。目睹六翼神人和紅發女子雄偉神光的探秘者更是詫異;本地土著也許不認識這倆人,但對于這大陸一隅的其余人來說,圣剎羅君和鬼天玄女庇護萬千人族遠徙萬里后受傷坐化的故事可謂是耳熟能詳。有機智者迅速將此消息告訴三十三家,后經三十三家聯合探查,確定鹽城鉆石海便是雙圣埋骨地。
對于三十三家的人而言雙圣是其共同先祖,因此定下了每五十年共同祭拜雙圣的傳統,而這也是鹽城唯一祭典——圣安祭的由來。
木生風謊稱謝林成是其表兄,來此便是為了投靠他。但借宿人家皆不知此人,也得只好作罷。
木生風進入城中,但見城中張燈結彩,一路打聽了解到新一屆的圣安祭還有兩年便要舉辦,而謝林成的大名更是無人不知。
這一屆圣安祭的東道主落到了臨安城謝家,而謝林成便是臨安城主的第一世子。其人溫文爾雅,待人有道,天資更是聰穎至極,儼然是新生代魁首。
而這一次臨安城主更是將圣安祭籌辦大事全權交予謝林成。木生風還知道了謝林成會在一年后親自到圣安城
了解這么多便足夠了,木生風要做的便是在圣安城安頓下來,等待獵物上門并伺機接近謝林成。
安頓是第一個問題。
木生風沒有其他技藝,唯有一身武藝還算行,因此靠武藝生活成了他第一個考慮的目標。
圣安城自圣安祭來已不是當初的落魄小城,早靠著圣安祭華麗轉型。城中武學之風也是頗盛。木生風走遍全城也看到諸多武館,最后,他在一家城中鬧市區名為“撼海劍館”的劍術館前駐足。
時間尚早,劍館還未開門,木生風干脆靠在劍館不遠處的樹下假寐。
不多時,木生風聽見一群人連袂而來,腳步輕快,木生風睜眼看去,果然是一群背著木劍的年輕小孩。木生風通過行走姿態便看出這群小孩是劍道初學者,步態不穩,頗有些虛浮。恍惚間木生風似乎忘記了自己還沒有這群小孩大的現實,儼然是一副大人的姿態。
這些小孩可不管他,打鬧進了劍館。
又過了會兒,又來了些三三兩兩稍大一些的孩子。年紀稍大,技藝也見長,大部分人如此。木生風微點點頭,不是因為這些小孩的劍術,而是有些小孩子般自喜自己又勘破一個真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