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
眾人感到吃驚。
時以嬈沒有過多解釋,知道更多內幕的她幾乎可以斷定,是祖師通過法術降臨了,如當年擊退蒼碧之王那樣,祖師以太古級別的境界將這頭邪龍徹底碾壓、殺死,邪龍雖強,但還未吞飲髓血,怎會是祖師一合之敵?
但這是秘密,不可讓更多人知曉。
楚妙也想提出自己的猜測,但她的想法完全是直覺,太過匪夷所思,終究沒有開口。
“那位陸姐姐真的……死了嗎?”小禾雖只見過她一面,卻傷心不已。
他們在山谷中尋找了很久,也沒有找到陸余神的尸體,仿佛她是一片朝露,隨光升到了云里。
“她說只要我們一直走下去,還會與她相見的。她在彼岸等待我們。”林守溪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
“嗯,陸仙師是個愛開玩笑的人,說不定哪一天就悄悄地回到山門了呢。”楚妙勉強擠出一縷微笑。
“是啊,陸仙師這樣驕傲的人,不會停步在這里的。”慕師靖也說。
小禾咬著唇,輕輕頷首。
時以嬈輕聲嘆息,片刻后終于開口:“保守今天的秘密吧。”
大家陸續答應。
時以嬈平躺于塌,閉上眼眸,像是在安靜中睡著了,神女靜謐的睡顏美輪美奐,宛若精致的冰雕。
“你們也回去好好休息吧,這里由我陪著時姑娘就好。”楚妙說。
林守溪與小禾回到地面之后,也已接連不斷地忙了數個時辰,他們安頓群妖,收拾尸體,還將時以嬈從死亡的邊緣救了回來,精神的弦始終繃得很緊。
“嗯,有勞皇后了。”林守溪扯了扯小禾的臂袖。
小禾幫時以嬈掖了掖被子,跟著起身,與林守溪一同走出了房間,慕師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特意放慢了腳步,讓他們先行離開。
這里是小禾的家。
小禾的家位于妖煞塔的偏僻之處,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小樓,與巫家斷崖的古庭倒是相像,只是規模要小得多,走出時以嬈居住的屋子,憑欄遠眺,白云如絮,明亮晴朗,戰斗的慘烈痕跡都被擋在了山的背面。
“以前這里更漂亮,那里種著很多仙梨樹,它們會冒雪盛開,像梅花一樣不凋落,那片的山沒被毀掉以前形狀像是蜂巢,妖怪們在里面來來往往,就像是勤勞的蜜蜂。”
小禾靠在欄桿上,指著一個又一個方向,給他介紹自己的家鄉,“那里有一處泉眼,可以煉體,每當姑姑給我喂完拳后,我都會去泡上半個時辰,打熬體魄,而那里呢……”
正說著,她的小手再次被林守溪握住,嬌小的少女穿著白色的道裙,纖細玲瓏,晶瑩剔透,如一首清稚秀麗的詩。一年多未見,她的身段已出落得愈發美妙,僅僅是這樣立著,雪白清純中透著的朦朧魅惑美得難以言喻。
“怎么了呀?”小禾眨著眼睛,聲音略顯嬌膩。
林守溪聽著這樣的語氣,再壓不住心頭的喜愛與寵溺,再次一把將她抱住,少女的身體是那般香軟,仿佛稍一用力就可以揉進懷里。
“哎……你干嘛,會被看到的。”小禾這樣說著,卻沒有要推開他的意思。
“看到又怎么樣?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歡小禾。”林守溪抱著她,手指撫摸著她的雪白長發,小禾的長發帶著異于常人的柔軟,撫摸時就像是在給可愛的小貓梳理毛發。
“嗯哼……”
小禾被撫摸著,發出了嬌嫩的哼聲。
“你這段日子去哪里了呀?”小禾問。
“這是個很長的故事,等會回房了,我慢慢說給小禾聽。”林守溪說。
“嗯……”
小禾不知如何表達心中的欣喜,她張開小口,咬了咬他的肩膀,似在驗貨,片刻后才在她耳畔輕聲呢喃:“嗯,活著就好,你活著就好……”
林守溪抱著絕美少女的身軀,聽著她顫音中的焦慮與歡喜,只覺得一路上的艱險都化作了甘之如飴的露,他緊緊地貼著她,想將她永遠保護在懷里。
小禾靠著他結實的胸膛,容顏沉醉。她是個堅強的少女,但沒多久,眼淚又不自覺流出,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裳,片刻后,小禾薄唇輕啟,略帶埋怨與嬌羞道:
“手規矩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