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說:“娘,這事跟我們家有什么關系,事情是大伯和三叔做的,他們要恨也應該是恨大伯和三叔才對,我們家也是受害者啊。”
莊氏搖了搖頭,“你爹和你大伯三叔他們是親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看著吧,要是不解決此事,我們家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老楊頭心虛的躲得遠遠的,莊氏瞪了他一眼。
楊安朵來到村長家,村長婆娘客氣的拉著她說話,直夸她俊俏,弄得楊安朵都不好意思了。
村長笑著請她進屋,“朵朵來了,坐,坐下說。”
村長婆娘說:“你們說著,我去做飯,晚上就在這吃啊。”
“不用麻煩了嬸子。”
“不麻煩,不麻煩。”
村長婆娘十分的熱情,楊安朵根本沒有拒絕的機會就糊里糊涂的答應下來。
“村長大伯,我聽我娘說,您有事找我,是不是村里學堂的事情定下來了?”
“還真讓你說找了。”村長笑著說:“我今天去了縣城,還見到了縣太爺,他聽說大槐樹村想要建學堂表示十分的支持,還跟我說了好多,他說過幾日會過來,說是幫忙弄什么職田什么的,我也沒聽懂,但是聽著有門。”
村長心里高興,要是村里有了學堂,讀書的孩子就多了,將來沒準就能出息幾個。
回頭族譜上,記著是他給村里修的學堂,他這輩子就算是沒白活。
修建學堂也算是縣太爺的功勞,羅縣令自然樂意之至。
“有了縣衙的幫忙,想來學堂一定可以很快開辦起來的。”
村長想到了什么,臉色突然陰沉了下來,“還有一件事,縣太爺還說了,你三叔和大伯的事情。”
楊安朵還真不知道這事,“縣衙還沒宣判,村長大伯知道縣衙會如何處置我大伯他們嗎?”
村長雙手微微握成拳頭,恨鐵不成鋼的說:“我問過了,縣太爺說,你大伯情節比較輕,又是初犯,被判服刑半年,聽說十里八村情節不算是嚴重的都去服刑,有的是修路,有的是蓋房子,還有的是修水庫。”
楊永栓跟村長一個年紀,孫子都有幾個了,這么大的年紀去干活,還是去半年,只怕回來了,半條命也沒了。
村長惋惜的同時,又有些恨鐵不成鋼,以前村里最窮的人家就是老楊家,就是再難,人家也沒想過用這種歪門邪道。
楊永栓倒好,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來,要是賣的自己的孩子,旁人也說不了什么,偏偏他一肚子的壞腸子,賣人家的孩子,這不是喪盡天良嗎?
也幸虧楊安朵回來了,要不然得造多大的孽。
楊安朵沉默著沒說話,不管是楊大伯和楊三叔,她都不怎么在意,只是多少為老楊家抱不平。
“村長大伯,我聽說村里人的想要把大伯一家趕走?您怎么看?”
“是,已經有不少人家找我了,主要是村里的青年不少都該成親了,你大伯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傳出去了,現在很多人家都不愿意把女兒嫁過來,村里的人自然有意見,況且你大伯這次做的的確過分。”村長的語氣帶著試探:“我跟族中的幾位叔公已經商量過了,暫時讓他們搬到外面住去。”
搬也不好辦,楊永栓一輩子都生活在大槐樹村,冷不丁的讓一家十幾口子搬走,也不切實際,再說搬出去了,他們吃什么喝什么?
楊安朵恍然大悟,有點明白村長為什么找自己來了。
“村長大伯打算讓他們搬到哪里去住,去外面誰能夠容得下他們?”
村長也煩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他們一家子喪盡天良呢,村里丟了孩子的幾戶人家天天去鬧,要是不走,他們也住的不消停。”
“既然如此,村長大伯還有什么煩惱的?”
“我看的出來你這丫頭聰明,想必你應該知道楊至全在縣學讀書的事情。”
楊安朵點了點頭。
“我聽說讀的還不錯,要真的將你大伯一家趕出大槐樹村,萬一將來至全那孩子出息了,這……這不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