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魚寶友這是沒少下功夫補課啊?”
看著彈幕,王多魚輕笑一聲。
“我瑯琊王家千年傳承,這些東西家里面藏書都有記錄,平時沒事翻著看看就知道了!”
“小意思,小意思!”
話音未落,就聽到寧帆的聲音。
“唐朝張彥遠的《歷代名畫記》記載的吧?”
“沒錯!”
“哎……寧大師你也知道這本書?好巧啊,嘿嘿。”
王多魚臉上滿是裝逼被人發現的窘迫感。
“巧么?”
“難道不是因為你看過的記載了廟畫規矩的書只有這一本么?”
“而且還是個殘篇。”
什么?唐代的書還是殘篇?那原文得去什么地方找?
眾人完全沒脾氣了。
寧帆悠悠開口。
“其實多魚寶友說的不能算錯,只是不夠全面。”
“廟畫師的確是在魏晉時候分成廟宇壁畫和斗檐畫兩種的。”
“其中廟宇壁畫專門繪制巨幅神佛畫像,包含了各種神佛形象、經變畫。”
“斗檐畫則是在斗栱上進行作畫,主要是成系列的小故事或者梅蘭竹菊、芝團福壽紋。”
“兩者風格不同,但是最早都是起源于漢代壁畫。”
“在魏晉之前,統一稱為畫師。”
“魏晉時期確認了他們是專門在廟宇作畫的畫師,才有了廟畫師的稱呼。”
“不過也只是有稱呼而無實際作用,后世依然有拉畫師去充當壁畫師的事情。”
“比如明代書畫大師沈周,吳門畫派的創始人,明四家之一,曾經也被陰差陽錯拉到了太守府繪制壁畫。”
“到了現在,廟畫師依然有傳承,一旦各地有興修廟宇道觀的時候,還會找廟畫師進行繪畫。”
寧帆說完,寶友們眼里滿是震驚。
他們是真沒想到平時常見的廟里面的壁畫還有這么多講究。
屏幕上飄滿感謝寧大師的彈幕。
寧帆微微點頭表示收到。
“那剛剛兩句規矩?”
寶友們還沒忘記這茬事情,看到寧帆心情不錯連忙問出來。
這下寧帆也說得很痛快。
“廟宇道觀,自古以來就多少沾點玄學。”
“對神佛的尊崇不僅體現在他們身上,還要影響周圍人。”
“當時認為,神佛畫像不能有缺筆錯筆,這樣就意味著神佛是出錯的,不吉利。”
“畫龍不點睛就是因為梁代畫家張僧繇在石頭城安樂寺畫龍,點睛即飛,墻塌廟毀。”
“所以你們去寺院和道觀看神佛像,絕對不會有缺筆和錯筆,一筆一劃都規規矩矩,而龍像眼睛都不會全點,只能點一半或者空著處理。”
“所有廟畫師都嚴格遵循這兩個規矩,后來所有的木工、石匠也遵循這個規定。”
“也算是和玄學相關的一個特殊的規矩。”
“說回寶友手里這個鎖頭。”
“能在白金上面雕刻出這樣借著光才能看到的畫面,一看就知道是名家出品。”
“出現這種小紕漏簡直是不能想象的。”
“尤其還是獬豸這種法獸。”
“所以只有一個原因,這是有人故意這么讓他雕刻的。”
寧帆說完,微微一笑,重新看向面前的美貌少婦。
“你剛剛說這是朋友送你的。”
“你這個朋友,恐怕手底下有點權力,至少也是負責一些檢查審批相關的事情吧?”
“你怎么知……胡說!”
少婦聽著話臉色一沉,嗔怒都帶著風情。
只是寶友們現在無心欣賞,全都在想剛剛的情況。
少婦明顯是已經承認,卻突然改口,肯定是想要隱瞞了。
只是,寧大師是怎么猜出來這個朋友的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