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顧辰霄盯著蘇彌的神情，試圖想看出些什么。
雪芽擦擦嘴角，輕輕一笑：“怎么？覺得我是騙你？那顧少爺不覺得我的變化有點大嗎？”
顧辰霄當然覺得變化大。
他又不是傻子。
“可是你的變化太大了，我甚至都懷疑你和蘇彌根本不是同一個人，哪怕蘇彌你是重生的，你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顧辰霄自己是重生的，那不代表人人都會重生。
只是蘇彌這個人，讓他覺得，她或許知道了什么，才會有這么大的變化。
從某種意義上說，顧辰霄真相了，只是他怎么也不會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做任務者的人，替位面里的人完成各種任務。
而他更想不到，這樣的任務者就坐在他面前。
因為哪怕拉著她去醫院檢查，她這個身體就是蘇彌！
她現在就是蘇彌！
“顧少爺可知道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既然是死過一次的人，怎么還會看不開？”雪芽說得輕描淡寫。
可顧辰霄卻是臉色一變。
最壞的想法出現了。
她知道她死過一次了？
顧辰霄試探地問道：“蘇彌，你究竟是……什么時候重生的？你還記得多少？”
雪芽故意反問道：“當我拿碎裂的酒瓶割破喉管的那一剎那，莫非顧少爺貴人多忘事，已經不記得了嗎？”
顧辰霄的筷子吧嗒一聲就掉了，其中一支掉落在地上，也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看著她。
果然，那時候她就沒有意識，然后他們兩個一起重生了。
他之前一直認為，重生了不過是給他個機會來挽救一下，來贖罪，是老天垂憐他。
可現如今他才明白——
“原來老天不是給我個機會來補救，而是讓我來和你當面道歉的……”顧辰霄突然明白了，笑了一聲，笑聲里盡是自責和內疚。
當面道歉？
雪芽靜靜地沒有說話，而是等他繼續開口。
“雖然現在說什么都于事無補，但是我顧辰霄，還是要鄭重地和你道個歉，蘇彌，對不起！”顧辰霄猛地站起身，朝她彎下了少年從不屈服的腰。
標準的九十度。
“我絕不是祈求你的原諒，我只是想把我的內心想法表達出來。”少年低著頭，彎著腰，連忙說道，似乎這件事壓在他心上也許久許久了。
“如你所見，我就是一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富二代。我討厭你那唯唯諾諾的模樣，討厭你那不會拒絕的模樣！所以，那晚上我失控了……
但是蘇彌，你若是再信任我一點就好了，不過那也怪我，我對你做的事情，你當然對我信任不起來。”說到這里，顧辰霄又嗤笑了一聲，那是對自己的自嘲。
“我看見你反抗的時候，非常高興，覺得自己的計謀終于有用了，可萬萬沒想到，你居然不想活下去了……我不會讓哪些人傷害你的，我當時已經踢開了一個人，可是我當時不會表達，也最終對你造成了傷害。
把你送到醫院，可惜你雖然活著，卻是長睡不醒。我正萬般內疚自責的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一年前……”說到這里，顧辰霄的聲音干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