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藍覺得口干舌燥，問道：“門內可有長老協助？就算有，太一門的太上長老怎辦？他門的暗手怎辦？太一門的仙器怎辦？”
四個問題，都是根本問題。
“宗門內，有柔柔仙尊協助我去開脈，掌教也有助力。”
洛姜思索片刻，道：“至于另外三個問題，我只能說，仙人自有妙計。”
仙人自有妙計，如今既然已經成勢，真當洛姜還要獨闖諸天不成？
“洛姜。”
方清雪叫了一聲洛姜，目光凝視：“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你就算是在這羽化門中，按部就班走下去，那華天都也不是你的對手，你要走上現在這一條道，又有什么意義？”
“我雖然與你接觸時間不長，但也知道，你不是一個只貢獻，不獲取的人。”
“可我卻看不出你做這等危險之事到底能到手什么好處。”
洛姜笑了，聲音有些大。
“什么好處？”
“方清雪，你看我是看的透徹。的確，沒好處的事情，我或許會干，但這等與那太皇天老狗對上的危險事，若無真正足夠的好處，我萬萬是不會干的。”
“那是什么好處呢？”
眾人，包括姜柔柔都是側耳細聽，唯有方寒一臉無奈，似乎耳朵聽出繭子的表情。
“這是我選擇的道，我要行的道。貫徹己道，便是好處。”
“見九，群龍無首，天下大吉。”
洛姜揮手間，面前的世界地圖之上，涌現出數不清的小光點，每一個小光點都在變化，最后變化成各不相同的龍來。
“這卦象，我有我的理解。卦中龍，非尋常龍，乃是人中龍，是人對于種種美好的神化。所謂群龍，便是天下人人皆為龍，皆成就最完美的自我，那自然也就沒了頭領，因為人人都能是首領，能夠主宰自己的命運。”
“群龍無首，天下大吉。”
“只要天下人人如龍，都能籌借自我完美，那自然天下便是璀璨盛世，有吉，無兇。”
姜柔柔看著洛姜，一雙挺好看的眸子里閃過光芒，道：“這是你的道？”
“不。”
“它還是你與方寒要做之事的最終結果？”
“我當日聽掌教言，只是模糊覺得有些意思，卻不成想，其中還有這么一層內涵在其中，實在是有趣，太有趣了！”
“不過，若要做到此事，卻是不易。”
姜柔柔突然一問，也是核心問題：“天下眾生，有天資愚笨之人，有天生便是奇才之人。前者，便是一套最簡單的凡間拳法都習練不成。后者，便是最玄妙的神通都能一上手便參悟奧妙。”
“后者離成龍太易，前者究其一生連門都無法入，你當如何渡之，以成人人如龍的盛世？”
“人人如龍，怎能有癡肥愚笨的蠢人，那還叫人中之龍嗎？”
一樣米養百樣人。
天下蒼生到底有多少？那是數也數不盡的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