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初晚心頭的憤恨,不光是為了白傾塵的腰傷,還有她在宋之白面前受的恥辱。
景初晚還想動手,卻被顧輕韻給攔下了,她細心勸道:“公主不要意氣用事,這事就算了吧,若繼續鬧下去,這么多人看著,傳出去對您的名聲不好。”
“滾開!”景初晚不聽勸,一把推開她,眼里怒火冉冉,瞪著著宋之白,“管他名聲好與壞,今天本公主就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賤人!”
“公主,”顧輕韻輕嘆,再次攔住她的胳膊,不厭其煩的耐心勸著,“就算您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也得為皇室的名聲著想一下,您這般跟亦安將軍鬧著,圣上那邊知道了,肯定會先責罰您的。”
景初晚忿忿不平,“父皇憑什么要先處罰本公主?這賤人為何不責罰!”
“因為事端是您先挑起的,圣上肯定先拿您問罪,”顧輕韻又在她耳邊低聲輕語:“宋之白是有封號的女將軍,身份地位與他人不同,手里又握著兵權,若是事情鬧到圣上面前,公主想想,圣上會為了這點小事去責罰她嗎?”
“這事本就是公主先惹起的,為了皇家的名聲和顏面,公主再想想,圣上會不會責罰您?”
答案是肯定會的。
顧輕韻是個通透的人兒,權衡利弊看的透徹,也分析的句句在理。
宋之白從始至終都是不驚不懼的姿態,因為她的身份和地位在那擺著,即便景初晚對她動手挑釁,她也不懼一分,沉著應付,就算事情鬧到圣上面前,圣上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去責罰她,本來就錯不在她。
倒是景初晚,這般無禮挑釁一國將軍,傳出去,有損的不單是她自己的名聲,還有皇室,這般無理取鬧,圣上定會責罰她。
皇室都是利益為重,在弘元帝心里,或許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沒有手握兵權的將軍來的重要。
這便是皇家,一灘污水,親情比不過權貴。
景初晚生在皇家,也不是沒有腦子,顧輕韻的一番點撥讓她幡然醒悟,在皇家,親情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景初晚壓下心頭火焰,沒了方才的狂躁,對宋之白色厲內荏道:“本公主今日就放你一馬,以后我們走著瞧。”
等不在皇宮,出了城門在外面的時候再找這女人算賬,反正出了城門,父皇也管不了她那么多。
秦沐菡抱著貓兒到跟前,斜睨宋之白,跟著景初晚狐假虎威,惡狠狠道:“別高興太早,公主說今日放你一馬可沒說日后也會放過你,你等著,等日后定要你好看。”
“隨時恭候,”宋之白懶懶一應。
景初晚冷哼,剜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今日,宋之白跟景初晚這仇算是結上了,還是因為白傾塵......
顧輕韻只輕輕搖了搖頭,也跟著離去。
秦沐菡抱著貓兒,走時沖南灼華抬著下巴,輕摸著懷里的貓兒,眼中有得意的笑,似是小人得志、耀武揚威的模樣。
“誰還沒只貓兒了,”南灼華輕哼,對她的挑釁不屑一顧,拎起在覓言懷里呼呼大睡的羞花,揪著它的耳朵一陣私語。
羞花小眼睛睡意惺忪,一睜一閉,也不知道南灼華的話它聽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