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南灼華把這事告訴云染月,當時他幫著梅珠為虎作倀,若是云染月追究下來,他可是一點活路都沒有,況且梅珠正在禁足中,他身后沒有一點靠山。
“沒想到,四哥這把骨頭還挺軟,”南灼華調笑,小小年紀也學會了連諷帶刺。
“是是是,四哥骨頭就是軟。”
顧寧允點著頭,還真是為了活命不要一點尊嚴。
這般如小狗般聽話,南灼華也沒了逗弄他的興致。
“四哥以后若是乖乖聽話,上次霄云樓的事情就算一筆勾銷了,以后別再來招惹我就行。”
上次她也沒受到什么傷害,得饒人處且饒人,沒必要一直揪著顧寧允不放。
顧寧允大喜,忙不迭應答:“會的會的,四哥以后會乖乖聽話,不會再去招惹九妹。”
他怕的不是南灼華,而是云染月,若是南灼華只是府上的九小姐,他對她還至于這般忌憚,偏偏她還是云染月的徒弟,偏偏還是云染月的心尖寵。
南灼華撇撇嘴,真是好生無趣。
捂著小嘴打個哈欠,南灼華有些困倦,轉身繼續回素音院,準備睡午覺去了。
南灼華走遠,顧寧允才喘了一口粗氣,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好像鬼門關走了一遭似的。
“妹妹今日才知,哥哥的骨頭竟是這般軟,若是姨娘知道哥哥給南灼華下跪,不知道會不會氣的吐血。”
身后,顧輕茉慢慢走近,語氣冷嘲熱諷,盡是鄙夷。
她方才就到花園了,看見她哥哥給南灼華下跪,氣的眼紅,躲在暗處看了一會兒,搞不懂她哥哥干嘛要給那小賤人下跪。
真是不嫌丟臉面!
比起臉面,顧寧允還是更看重自己的性命。
從地上起身,甩了兩下身上的灰塵,顧寧允輕哼:“你懂什么,哥哥這是為了保命。”
顧輕茉嗤笑:“哥哥保命的辦法,就是對南灼華那小賤人下跪?”
“還真是讓妹妹長見識了!”
顧寧允煩了她一眼:“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嗎!”拉她到一旁,低聲道:“你是不知道,上次在哥哥受傷就是跟這南灼華有關。”
顧輕茉美眸一挑,甚是好奇:“給她有什么關系?”
上次顧寧允被人打傷抬到府上,柳姨娘心疼,還想著讓顧致安調查兇手是誰,給顧寧允報仇,顧致安嫌丟人,沒管這事,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沒想到還跟南灼華扯上了關系,顧輕茉倒想洗耳恭聽了。
顧寧允給她講起那日霄云樓發生的事兒。
聽完,顧輕茉驚詫:“你說梅珠那天看上的小丫頭是南灼華?”
“可不是嘛。”顧寧允道:“當時我也不知道那小丫頭是南灼華,后來我被她身邊那位婢女打暈了,后面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等他再醒來時,已經在榮國公府上了,也聽說了梅珠被朝臣彈劾,隨后禁足一事。
方才遇見南灼華,知道她身份后,可不敢再去招惹她了。
但是。
顧輕茉卻暗暗瞇起眼角,那陰翳的眼底,似是陰謀暗涌,撥弄了一下自己的指甲,嘴角嗪笑,問:“哥哥,你說梅少爺現在心里還想著南灼華嗎?”
“當然想著,梅少爺可是一直對她念念不忘,”顧寧允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