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閻點頭,笑道:“算不上救了前輩,前輩本就無事,我只是以銀針刺穴之法將前輩提前喚醒而已。”
古林點頭,原本警惕的眸光變得柔和。
作為修仙者,他隱隱能察覺出他人的靈魂氣息。
他對袁易陽的靈魂氣息熟悉,因為看了兩眼后,便看出羅閻真的沒被奪舍。
凝望兩眼后。
他終于輕松一口氣,臉上露出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之色,然后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已經被袁易陽侵占太久,久到他都有點不適應自己的身體了。
適應了許久,他才站穩甚至,重新看向羅閻:“無論如何,都要多謝你。”
區區凡人,他本不看在眼中。
但羅閻喚醒了他,那又另當別論。
他這人就是這般,有仇必報,有恩必償!
他想好好感謝羅閻一番,但一看不遠處的古三通,他臉上便露出一絲緊張之色。
他走到古三通身邊,伸出一根手指,在古三通身上輕輕一點。
下一秒。
古三通便悶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皮。
“三通,你沒事吧?”古林一臉緊張。
“我沒事。叔叔,是你嗎?”他眼中帶著淚光,表情有些委屈。
“是我。”古林嘴皮動了動,臉上露出一絲歉意。
“那個叫袁易陽的呢?”古三通又問,朝四周望了兩眼。
他猶記得那袁易陽的手段,幾根銀針過來,他便動彈不得。
這段日子。
他差點沒被餓死。
好在他是修仙者,有假死秘術,盡量減少自己的身體消耗,茍活了下來。
“死了。”古林拍了拍古三通的肩膀,面上露出笑容。
“他奪舍我的時候,靈魂莫名其妙泯滅了。”羅閻抓了抓頭發,咧嘴一笑。
“還能這樣?”古三通愣了愣,感到匪夷所思。
“我們運氣好,命不該絕。”
古林笑著點頭,然而內心卻格外沉重。
袁易陽是死了。
但袁易陽控制他身體的這段時間內,留下了一堆無法收拾的爛攤子。
其中最令他頭痛的,就是百越府如今的戰況。
血神軍死灰復燃,大勢已成,守城軍困居府城,覆滅在即。
這是他的失職,他難逃其咎,回去之后,免不了要被鐘神樓責罰。
他心中嘆息,隨即面色一肅,看向羅閻,沉聲說道:“收拾一下,我們先去府城。”
他的靈魂雖被鎮壓在身體深處,但也時刻感受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對升仙閣的境況,并不陌生。
如今。
升仙閣已成海中孤島。
甚至那喚做煙煙的修仙者都已經動手兩次,只是被袁易陽暫時逼退而已。
他現在靈魂受創,實力大減,若不盡早離開,等那煙煙再來,只怕兇多吉少。
“好。”
羅閻趕忙點頭。
他來到徐小粟身邊,依葫蘆畫瓢,幾根銀針下去,徐小粟便嚶嚀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皮。
“徐姑娘,感覺如何?”他看向徐小粟。
這徐小粟顯然也是被奪舍了。
只是……被一個男人奪舍,還掌控身體如此之久。
若換作他,縱然活了下來,內心必然也極其煎熬。
徐小粟沉默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理會羅閻。
羅閻見狀,也只能搖了搖頭,開始收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