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過多久,祁筠庭呼出一口氣,“公主,你能不能出去吃?”
沈今朝眨了眨眼睛,“你竟敢對我下逐客令?”
“沒、沒有,只是……”祁筠庭的肚子“咕嚕咕嚕”了兩聲,算是替他回答了。
祁筠庭紅了紅臉。
沈今朝做了個鬼臉,嘻嘻笑道,“逗你玩兒的,這些飯菜就是嬤嬤留給你的。別抄了,先吃飯吧。”
沈今朝又從食盒里拿出另外的一副碗筷來。
“多謝公主。”祁筠庭摸著肚子挪過去。
這里是初云宮的書閣,平常沈今朝不來,就更沒人來,所幸有宮人天天來打掃才沒落了灰。
沈今朝讓祁筠庭好好吃飯,她隨手抽了本書,看了兩眼又放回去了。
然后又過來拿起祁筠庭抄的道德經看。
“公主!”祁筠庭緊張的喊了一聲。
“啊?”沈今朝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轉眼看到紙上祁筠庭的字,突然明白了過來,噗嗤一聲笑了。
“哎呀呀,啊庭不要害羞嘛。字丑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字丑呢!不對,我都沒有寫過字。”
沈今朝當然不會承認,她是不會寫毛筆字。
祁筠庭尷尬的扒拉了幾口飯做掩飾,鼻頭卻微微一酸。
他沒有念過書,也接觸不到。沒人在乎他的死活,更加不會有人在意他需不需要讀書識字。
他今年十歲,可惜自打他記事以來,生活滿目瘡痍。
娘親走的時候告訴他,要努力活下去,要好好的活下去。所以他為了活下去,只能任由祁澤戲耍自己。
只有祁澤開心了,自己還有價值,自己就能活下去。
書卷上的字大多他都不認得,也不會寫,只能依瓢畫葫蘆,自然也就不會好看。
沈今朝看祁筠庭那模樣,就知道這孩子在想什么。想了想,然后到書架旁邊去一通亂翻。
祁筠庭不明所以,愣了一愣。
很快沈今朝就捧著幾本書卷過來,“這是之前父皇送我的字帖,有兩本是父皇親自為我得來的孤本,旁人都沒有。”
“不過……”沈今朝嘆口氣,有些沮喪的道,“因為是送給我的,所以大多都是簪花小楷。”
祁筠庭緊緊的盯著她手里的字帖好一瞬,然后笑了出來,“沒關系。我聽說簪花小楷很秀氣,也很好看。”
沈今朝胡亂的揉了一把他的臉,“你這樣咧著嘴笑,怪傻的。”
“公主……”祁筠庭吸吸鼻子,委屈郁悶的喊了一聲,“我臉都快被你揉爛了。”
祁筠庭這天晚上是在書閣睡的,抄著抄著就陷入了夢鄉。
不過,他做了一個至今為止,最好的一個夢。
雖然第二天因為道德經還沒抄完,仍然被陶嬤嬤說了一頓,但是心情也是格外的好。
沈今朝說,“畢竟你都做了我的伴讀了,那我總得負點責,不能讓你覺得我騙人吧。所以,明天咱們去上書房上課吧。”
祁筠庭懵了一下,顯然還沒有從明明在討論著陶嬤嬤今天做的菜是咸是淡,卻突然說到了上書房的事情中反應過來。
陶圓說,“大公子,恭喜啊。上書房可是皇子公主讀書的地方,除了伴讀,其他人可都進不去呢。如今的夫子是昔日的太傅,學識淵博,德高望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