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號包廂里。
云笙來取手機的時候，監控攝像頭和手機app已經實時連接成功。
她拿起手機就要跑。
然而，卻在出門的時候，剛巧撞見顧夜寒攬著東進集團的高管，邁步進來了。
云笙雖然戴著口罩，可仍舊擔心，以顧夜寒對她的熟悉度，會將她認出來。
她只能埋頭站在一邊，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等顧夜寒和那個人先過。
只要顧夜寒不注意她就行。
然而，偏偏天不遂人愿。
顧夜寒在經過她身邊的時候，忽然停下了腳步，朝她看了過來。
“你……”
云笙垂在大腿外側的手倏地一緊。
腦海里，在這一刻，快速過了千萬個顧夜寒發現她后，她該怎么解釋的借口。
“你去給我們拿一瓶98年的拉菲過來。”
好在，顧夜寒只是這么匆匆吩咐一句，便又轉頭去招呼那位高管了。
云笙立即松了一口氣。
垂頭匆匆走了。
出了酒店門，她就近找了個服務員，故作不舒服的樣子，捂著肚子說：“808號房要一瓶98年的拉菲，麻煩你幫我拿一下吧，到時候提成算你頭上。”
這名服務員掃了眼她，當即就知道什么情況了。
“你這是身體不舒服啊？趕緊去向主管請假吧，放心，你的包間就交給我了。”
畢竟，要得起一瓶98年拉菲的顧客，沒準一會兒還能要別的名貴的酒，這一晚的提成，可是能掙不少。
云笙微笑著，道了聲謝，然后就捂著肚子走了。
一進入這名服務員看不見的位置，她就立馬站直了身子，快速溜進了最近的安全通道。
打開手機監控，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包間里發生的一切。
漢輝集團這次要投標東進集團的一個項目。
而顧夜寒會面的這位高管，正是這次東進集團招標項目的項目負責人。
“黃總，我知道您每個月的開銷都被老婆管得緊，小情人那邊又鬧著要買這買那，你為難得很，這呢，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咱倆的這鐵關系，招標項目上，你只需要設定一點點針對我競爭對手的門檻……”
“……”
被包得鼓鼓的牛皮袋，一看就是裝了滿滿的錢，讓顧夜寒給推到了高管手里。
高管客氣了一下，沒禁住誘惑，收了。
云笙看到這里，微微皺了一下眉。
雖然她在包間的三個不同角落，分別裝了監控攝像頭。
可還是無法拍到，被牛皮袋緊緊包裹住的錢。
這要是作為他行賄的證據，顯然是不夠充分的。
到時候他完全可以洗白里面只是一些不值錢的小禮物。
雖然根據這視頻的上下文，可以推斷出他送的絕不僅僅只是一點不值錢的小禮物。
但是檢察院是講究證據的地方。
只要沒有明確的證據拍到，那就相當于是給對方留了洗白的bug。
云笙有些惱恨。
沒想到，顧夜寒做事還挺精明的。
在安全通道，云笙耐心等著顧夜寒吃完這頓飯。
其中，監控視頻拍到的兩人對話，也就送錢那會兒，倆人說了些能確定是行賄的話，剩下的，都是倆人之間熟絡感情的一些話。
云笙稍稍有些氣餒。
顯然，今晚的這些證據，并不足以將顧夜寒徹底打入深淵，再也爬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