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開張秋菊,于蘭俯視著孫民,說道:
“海燕是沒處理好,和你媽頂嘴干什么?就應該把你往死里打,她房間也是你能去的,海燕同意你進去了?”
孫民被打的耳朵還有些嗡嗡作響,說道:“沒,沒讓我進去。”
“孫民,舅媽告訴你,咱們兩家再是親戚,那這屋子,這地界也不是你能亂闖的,明白嗎?”
孫明點著頭說道:“明白了舅媽。”
“地上涼,天氣冷了,起來說話。”于蘭說著,就又走回去坐下。
等孫民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于蘭開口了。
“孫民,舅媽問你,你們房管局能不能泄露客戶信息啊?”
于蘭這么輕飄飄的一句話,孫民聯想到之前于蘭說的,一下子后背全是冷汗,顫顫驚驚的說道:“不能。”
孫民帶著一絲求饒的口音喊道:“舅媽。”
于蘭只是擺擺手,說道:“看在你是小輩的份上,舅媽告訴你,光是泄露客戶信息這一條就夠你喝一壺的了,還有你還入室盜竊,你說這能不能讓你這工作丟了,再去免費吃些日子飯?”
于蘭臉上帶著笑意,看著孫民問道。
張秋菊看了一眼兒子,一下子慌了,
“你放屁,你買房子的事情,是我打聽來的,關我兒子什么事情!告訴你,我兒子才沒有偷東西,這里是我弟弟家,于蘭我告訴你,你不要滿口噴糞,胡言亂語。”
于蘭收斂起臉上的笑容,只是看著張秋菊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是不是要我現在報警,看看怎么處理?”
張秋菊剛要罵出口的話,沒說出口,就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發不出一點聲音。
她害怕了。
張鐵柱看著于蘭掏出手機,旁邊從進門到現在一直沒開口的張鐵柱說道:
“蘭子,不至于,先咱們家里解決。”
于蘭本來也就是裝裝樣子,畢竟手機還沒有裝卡。
“行,咱們家里解決這個事情,解決不了,我們在說。”
“海燕,繼續,后面怎么一大家子,都打起來了,人人身上都掛著彩。”
張海燕被她媽點名,終于從這巨大的沖擊里面緩過來來了。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從小到大,她們都是在不好和長輩爭執的教育下長大的,本來她今天就是奔著能打過去,隨便她媽怎么罰的。
沒想到她媽先是給她大姨一頓猛錘,又打了孫民,還沒有怪她的意思。
張海燕眼里的委屈藏不住了,眼淚突然就流下來了。
人在你沒有退路的時候,你只能自己堅強,但是當旁邊有人給你支撐和溫暖的時候,那種脆弱感,就會一下子把你淹沒。
張海燕一邊哭一邊說道:
“我和大姨吵了幾句,隨后大姨就打了我,說我這種人就是爛命,自己做的一手好死,先找了個男人...”
張海燕還要說,被張建國攔住了,拍著張海燕的后背,捂著嘴,小聲的說道:
“海燕,過去了,別放在心上,別說了,別說了。”
屋子里的人除了張秋菊和孫民,其他人看著張海燕這個樣子說不出的心疼。
他們影像中的張海燕從來都是一個拽拽的大姐樣子,什么事都扛得住。
現在在他們面前哭得不像樣子的張海燕,看著讓人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