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會微微一愣，四位看不清面容的老者，目光落定在大老的背影。
大老輕嘆一聲，悠悠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為難你們，這場交易我給你時間去考慮，不用著急答復我，未來會有你求到我么你的那一天。”
光影變幻，五老會瞬間消失在戰車中。
李默陷入了沉默，戰車中的眾人款款做回原處，眾人各有心事，并未交流。
有了宋謙的精神力加持，戰車的行駛速度加快，僅僅只有了一天的時間，便趕到了定昆牧。
定昆牧一處荒無人煙的角落，戰車緩緩停在無人區。
仲天明和宋謙同時下車，月色昏暗，頭頂的黑夜被明月點綴地格外皎潔。
月光拉長了二人的身影，仲天明率先打破了沉默，低聲道：
“超能者時代，帶來的能力斷層，并不是一兩代人可以彌補的。”
“就像多年前那群武師御守邊境一般，到后來不正是那群武師反應過來，自己只是在為一個莫須有的名頭努力，這才有了武師的離去。”
“武師的江湖，原本充斥著人性的交互，只是隨著利益的攝入，那群武師也就成了江湖的絕唱。”
“現在的武師，早沒有了當年那種說一不二的氣骨，所有人只擁有同一個夢想，發財變強。長此以往，只剩這落寞的武師圈罷了。”
“破百武師已是九牧國稀有物，定軍境界更是天花板，定軍之后的武師呢？無人知曉，也無人在乎。”
“李默啊，其實你該多去九牧國各地走一走，還有不少老武師，壓著箱底的傳承，在繼續堅持呢。”
仲天明說了很多，壓制不住內心的情緒，五老會的言論誰聽了不罵娘。
但這就是現實……
宋謙嘆了口氣道：“超能者時代是誕生了不少強者，但是九牧國真正的核心，還是那群科學家們，舉手投足就能破壞一個國家，那群科學家的危險性，可比超能者要恐怖的多。”
“我們只能是你這一段時期的老師，未來的路，還得李默你自己走。”
曹文壹和葉天辰沒有下車，余下的四女同樣處于感悟的狀態，一時半會意識不到外界的變故。
戰車旁，只有李默一人佇立，長久的沉默后，李默輕聲道：“所以，宋校長和仲老師一直潛伏在天海市一中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仲天明拍了拍袖子道：“我們這群武師，各有各的風骨，我發覺了國主的不對，上報無人重視，所以便來到了杜印族滲透邊境的地方。”
“若是杜印族敢沖著普通人下手，我這老武師，說什么也得拼一把。”
宋謙點點頭，輕聲道：“老仲的妻子是我們頂尖科學家的一部分，當初他們率先發覺了國主的異常，只是那群人為了實驗，并沒有選擇立即轉移。”
“老仲從中都帶出的，只有一枚氣血丸，原本他可以憑著那血丸順利進入定軍的境界，只是他有心魔。”
宋謙拍了拍仲天明的后背，低聲道：“當年那群科學家的實驗，只有我一人活了下來，那氣血丸就是老仲妻子給他的遺物。”
李默渾身一震，如此珍貴的東西，仲天明卻用來讓天海市一中的學生吸收。
李默抬頭，眼中透著不解，旋即又出現了明悟。
仲天明早在多年前，就已經和五老會這般交易過吧。
兩位老人，同樣選擇了拒絕，他們用無聲的抗議，靜候在遠疆牧做著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