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小學時候周叔生病請假,沒人接他回家,他在學校等到晚上九點,那一次他就是坐公交車回家的。
公交車開了,車上的人很多,站著幾乎都滿了。
沈辭不喜歡跟人接觸,也不喜歡別人碰他。
南梔擋在他面前,但她比沈辭矮,看上去有些別扭。
沈辭看到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皺了皺眉頭。
他看到南梔身后有個不老實的中年男人,蹭著人群想往南梔身上擠。
明明那邊有更多的空間,可這個男人不斷往這邊擠。
目光瞬間陰沉了下去。
南梔還以為是因為他潔癖所以臉色不好,輕輕拽拽他的袖子:“沒事的,我不會讓他們碰到你。”
頓了頓又說,“下次我們還是打車好了。”
沈辭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幾乎是抱在懷里的方式轉了個方向。
“你站這兒。”
南梔被沈辭拉到了他原本站著的地方,用身體隔絕了那中年人油膩的視線。
南梔縮在他兩手撐起的狹小空間里,她抬眼間撞上他的目光,竟然產生一種自己像是被他劃入地盤圈養起來的錯覺。
中年人看到他故意遮住自己的視線,而且少年穿著“貴族中學”的冬季校服,冷嘲熱諷道:“喲,嫌擠你打車去啊,坐什么公交車啊,公交車擠不是很正常嗎?”
接著,南梔看見沈辭微微移動,一腳狠狠地踩在了那中年男人的鞋尖上,似乎還嫌不夠,腳腕微轉,用力轉動碾壓了一下,做這動作的時候十分自然,毫無猶豫,沒有片刻拖泥帶水,中年男人想躲都沒法躲。
那中年男人發出一聲哀嚎,轉過頭紅著眼睛就對沈辭破口大罵:“你這人怎么回事?你踩到我了!”
沈辭望向他,眼尾帶著冷意,他露出個漫不經心的笑,“嗯,公交車這么擠,不小心踩到也很正常對吧。”
南梔捂嘴偷笑,以前怎么就沒發現他有些腹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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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離高考只剩半個月。
每天中午、晚上各種聚餐不斷。
畢竟考完后就很難再見到了,大家會在不同城市讀大學。
還有半數人要出國,很難湊一塊了。
溫司年要去M國讀金融,他臨走前和夏甜甜道別。
溫司年半開玩笑地說,“說真的,你要是留我,我就在國內不走了,國內也有很多不錯的大學。”
夏甜甜擺了擺手:“還是別了吧,我不影響你前途。”
溫司年聳了聳肩:“我都明示了,你還不懂。”
“我總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未來吧……”
夏甜甜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不樂,有點落寞。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七日,高考的日子。
南梔和沈辭已經保送到Q大,可以不用參加高考,不過考試當天還是去了學校給其他同學加油打氣。
人生最重要的考試在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終于畫上了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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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那天,竟然有人當著沈辭的面和南梔告白。
“林、林南梔同學,我、我有東西想送給你。”男生緊張到磕巴。
“給我?”
南梔有些意外。
男生點頭,面色已然有些漲紅。
他已經給南梔寫了一個學期的情書了。
可一次都沒有收到回信。
他這一次是鼓足了勇氣,打算做最后一次告白。
這么優秀的女孩,他真的不想放棄。
像是終于鼓足了勇氣,他一步邁進了教室,快步走到南梔面前,把一直藏在身后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個格外精致的信封,里面裝著什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