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手忙腳亂地接住九皇子，生怕他摔了。
小崽子也傻了，他呆呆的愣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哪兒來那么大委屈，“哇”地一下哭出來。
不知道的還以為沈督公虐待孩子呢。
南梔努力憋著笑，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剛才沈太監的模樣，有點好笑。
沈辭臉上掛著寒涼的笑：“把九皇子帶回他宮里，沒事不要亂到咱家面前晃！”
“是，督公！”
宮女像背后有狗追似的趕緊抱著小崽子走了。
“公主笑什么？”
“沒什么。”南梔斂了斂笑容，乖巧的搖頭，眼睛輕輕的眨了眨，努力營造自己很無辜的模樣。
“嗯？”
男人面容冷淡，那一聲‘嗯’都讓人聽出暗藏的寒意。
南梔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吩咐道：“來人，快給沈督公備熱水。”
沈辭冷哼：“算公主有良心。”
小太監應一聲，趕緊去打了熱水，去將沐浴的東西準備好。
宮女們打開所有窗戶通風，驅散空氣中的味道。
-
南梔坐在外面等著。
然而沈辭半天都沒出來。
洗個澡需要洗這么久？
嗯……
也許沈太監有潔癖呢。
畢竟剛被小孩子尿了，是該好好洗洗。
南梔繼續等。
等得她快睡著，沈辭還是沒出來。
南梔走到房門，定了定心神，伸出一手推了推門，輕聲試探道：“沈……”
才說了一個字，她便愣住了。
順著狹窄的門縫望去，屋內光線幽暗，沈辭長發披散，浸在水里，腦袋偏到一邊，長睫低垂，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不得不說，男人閉著眼的時候，少了那陰郁的氣質，眉宇間祥和，更讓人移不開眼。
浴桶的水已經不冒煙，這么長時間早就涼了。
從南梔的角度，只能看到肩膀以上的風景，她看到了他凸起的喉結，白皙的脖頸肌膚。
他的皮膚白，甚至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南梔看著他的喉結，忍不住納悶，太監也有喉結嗎？
“！！！”沈辭他該不會是假太監吧！
南梔有點好奇。
而且只要她再走近些，就能透過水面看到下面。
南梔剛想湊上前去一探究竟。
閉著眼的人‘唰’的一下睜開眼。
漂亮的桃花眼里一片清明，不見半分睡意。
南梔和他視線正好撞上。
完了完了！！
冷靜冷靜冷靜，不方，我也沒干什么啊！
“公主要來陪咱家共浴？”沈辭拖著腔調。
一慣微涼的聲線也不知是不是沾了寒潭水，越發顯得涼薄無情。
莫名其妙地，南梔吞咽了一下，連帶著整張臉都紅了：“不、不了，沈督公慢慢洗。”
沈辭單刀直入地問：“公主看到了什么？”
南梔拼命搖頭：“本宮……什么也沒看到！”
她倒是想看啊！
問題是這人也醒得太快了吧！
沈辭捏了捏鼻梁，眼底有什么深沉的東西劃過，僅是一瞬的波瀾，很快又歸于平靜。
他視線落在南梔身上，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南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看我干什么？臉上有東西？
男人出聲：“公主莫不是想看咱家換衣服？”
南梔：“……你慢慢換，本宮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