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聶云君嗎?
先前殿里的燭火都被滅了,而他又是酒醉,又是服了藥,早就認不清人了。根本沒有注意到與自己承歡的人,竟會是她!
女子只低著頭,并未言語。
外面大殿里。
文昭帝和太后正坐在那里,楚遇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聶云君站在他旁邊。
歐陽謙又怎么會看不出今夜之事背后的陰謀。
向聶云君問:“云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何人可以傷得到你?”
這件事當然不是他一個人的疑惑,就連今晚的主謀賢妃,此刻也完全是懵的狀態。
所有人都向聶云君看了過來。
賢妃此時若再阻止,那用意就太明顯了,只好飛快地在心里想著對策。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聶云君想了想道:“我只記得,那兩個宮女將我帶到此處,然后便將我的外袍拿去清理。
另一個宮女端了一盞茶給我,誰知我喝完后,就感覺渾身燥熱,頭暈目眩。然后她便將我扶到了殿內,脫去我身上的衣服。”
她這么一說,在場之人又如何會不知發生了什么事了。
那盞茶有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站在門口的那兩個宮女看去。
那兩個宮女早已嚇得瑟瑟發抖,整張臉,面如金紙。
“噗通”一聲,雙雙跪下。
聶云君接著道:“后來,我便有些意識不清,只記得被人放倒在床上。隱約中似乎聽到什么‘稟告三殿下’之言。”
這一下,面色難看的已經不只是那兩個宮女了。
還有賢妃。
太后和文昭帝的目光,也已經向賢妃壓了過去。
同時還有楚遇的目光。
“賢妃,”太后看向賢妃道:“你倒是說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臣妾、臣妾……”
賢妃還沒想好怎么應對,一時語塞。
“還不快說!”
文昭帝拍了一下旁邊的案幾,怒喝一聲。
賢妃嚇得連忙跪下,為今之計,也只能矢口否認了。
“臣妾也不知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臣妾直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肖淑妃一見幸災樂禍的機會來了,趕緊趁機道:
“這么說來,賢妃是不愿承認這兩個宮女是受你指使,在聶將軍的茶水中做手腳了?”
“淑妃休要血口噴人,”賢妃立即反駁道:“本宮對此事,當真是完全不知情。”
賢妃又看向文昭帝道:“皇上,臣妾這么做,豈不是昭告天下,這件事乃臣妾所為,臣妾又怎么會這么蠢?”
肖淑妃當然不肯放過一絲打壓賢妃的機會,說道:
“這也難說,萬一事成了,聶將軍便只能吃了這啞巴虧,而陛下也不得不將聶將軍賜婚給三殿下了。
這不正是賢妃你一直期盼的嗎。所謂富貴險中求,賢妃這一計,真是高呀!”
賢妃此刻已別無他法,只能咬死不認。這么多年后宮生涯,早已練就了一身顛倒黑白的本事。
她看向肖淑妃道:“什么計,本宮根本聽不懂,又怎知淑妃你這不是以己度人?”
肖淑妃沒想到如今都罪證確鑿了,賢妃竟然還想抵賴。
“我以己度人?這么大一個罪證就在眼前,賢妃這是想抵賴嗎?”
“行啦!”文昭帝被她們吵得腦仁疼,冷冷地呵斥了句:“都給朕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