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定了八盒胭脂水粉和三罐香膏,楚娘子,你看何時可以給他做出來?”
楚蘭枝吃驚不小,她看了看許玨,又看了眼周家娘子,不知是這男人呆傻容易騙到手,還是周家娘子的嘴皮子功夫了得,這錢跟白撿的一樣,賺得這么容易,她心生警惕道:“周家嫂嫂,你有沒有告訴許公子胭脂香膏多少銀子一罐?”
“胭脂盒賣一兩銀子,香膏罐賣二兩銀子,這我可沒說錯。”周家娘子爽聲笑道。
許玨看出她的顧慮,拿出一兩銀子,放到了桌上,“楚娘子,這是定金,你收好,妝品出來后,我再把余下的銀子給你補上。”
楚蘭枝拿過銀子,這才寬下心來,“許公子何日返京,做香膏需要些時日,我盡快緊著時間給你做出來。”
“我少則一月,慢則半年才會回去,楚娘子不必趕急,”許玨說著,思慮了起來,“我有些許時日沒往家中捎信了,怕家里人掛念,不知可否借楚娘子的紙筆寫一封家書?”
“這是當然,許公子稍等片刻,我這就去給你取來。”
許玨想著如何才能逼衛殊出手,想試一下衛殊的書法功底如何,是不是真如傳說中那么神乎其神,望著楚娘子離去的背影,他一下就有了主意。
歲歲下學回來,紅漆木門一推就開,她跨進門檻時還嘀咕了一句,“哥哥出門又忘了把門關上。”
她走下臺階沒兩步,就見許玨站在她家院子里,頂著那張不可一世的臭臉,春風得意地沖她笑著。
“你怎么會出現在我家里?”歲歲走過去沖他嚷嚷道:“出去,這里不許你進來。”
許玨見她橫著一雙濃眉,那氣勢拿捏得足夠兇蠻,他斂了笑道:“你爹爹呢,讓他別躲著,趕緊給我出來。”
年年、錢團子和宋團子聽見院子里的動靜,從門外跑了進來,見到許玨后,三人把他團團圍在中間。
“你怎么還沒走,留在衛府想干什么?”
“勸你快走,別逼我們動手。”
“歲歲,你讓開,一會兒打架,這里沒你的事。”
歲歲被年年拉到身后,她從兜里摸出了彈弓,挑釁地拿在手里晃了晃。
許玨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這還是頭一次被幾個頑童給威脅了,他抬手比劃了一下他們的身高,將將在胸口停住,“就你們這樣的小身板,來十個都不夠我一頓揍的。”
歲歲拉緊了彈弓,一石子嘣了出去,許玨聽聞風聲側過了頭,石子擦著他的耳朵飛了出去。
三個團子正要撲上去時,周家娘子從廚房里出來,她見許玨沒走,招呼了他一聲,“許公子,你要是晚上不急著回去,要不要留下來吃頓便飯?”
許玨看著他們幾個壞笑道,“好啊,多謝周娘子的好意。”
幾個團子面面相覷,一時搞不清楚這是什么狀況。
年年跟在周家娘子后面,緊了聲說:“周姨,你怎么把他留下來吃飯?“
周家娘子把年年拉到一邊,怪他亂說話,“許公子來找你娘親買胭脂,定金都交了,他是府上的貴客,你休得無禮。”
貴客?!
年年實在想不出待會兒爹爹撞見這個人在家里,會發飆成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