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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寧楠從床底睜開眼,旋即緩緩抬起蔥白手掌,對準床底某方向,前伸。
手掌呈現半透明的形狀,穿過鐵質的底架,而后沒入床板、床單,直至穿過床上李大爺的肺部。
當然,手是透明的,李大爺的身體并未有任何損傷。
寧楠的手掌來到那片溫熱卻老邁生銹的區域,指尖一塊極小區域化作實質。
而后親親劃過周邊血管。
“咳咳咳!”
帶著呼吸器的李大爺頓時猛烈的咳嗽。
寧楠微微一笑,手指重新轉為透明,縮了回去。
這是她每天醒來后所做的第一件事。
用自身化為厲鬼的能力讓李大爺的身體出現這樣或那樣的毛病,每天痛苦不堪,卻又永不致死,感受折磨。
咳嗽聲陣陣不斷。
寧楠面無表情,冷漠至極。
忽然,窗邊似乎籠罩了一層詭異陰影。
寧楠扭過頭,秀眉微蹙,她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
這讓她略感不妙。
實際上,這家醫院里有不少掩藏的厲鬼,畢竟每天都在死人的地方陰氣重,怨念深,誕生厲鬼的幾率遠超大部分區域。
不過,最近的厲鬼卻幾乎全部消失,隱藏起來。
原因無他,官方清道夫自上上個月實行大力度的清剿,醫院有腦子的厲鬼都知道避風頭這個道理,躲得不見半點蹤跡。
此刻為何會有厲鬼故意顯現氣息?
微微皺眉,寧楠并不打算理會。
但那展現出氣息的厲鬼卻不依不饒,窗戶炸炸做響,病房內的所有電器設備一閃一滅。
臉部套著呼吸器的李大爺呼吸加重,胸膛起伏幅度偏大,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青。
寧楠只想折磨他,可不想他死。
但若不理那莫名厲鬼的回應,對方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沒辦法,寧楠皺著眉頭,身形化作透明,順著那股始終牽繞鼻尖的氣息,她離開床底,來到一處燈光昏暗的無人病房內。
“你是誰?找我做什么?”
眼簾中是個背對他的長發披肩男人,身材修長,穿著一身的古舊長袍。
“古裝演員?”寧楠下意識問。
“我本就是個古人。”男人扭頭,是一張雌雄模辯的臉。
與良鼬的秀氣不同,他的臉更偏向妖邪,仿佛要將凝視這張臉的人吞沒進去。
饒是寧楠這種對臉這種世俗欲望不敢興趣的人,也是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她連忙晃了晃頭,回過神,再也不敢用眼睛與其對視。
同時,這短暫的接觸,也讓寧楠瞬間明白,對方理應是A級左右的厲鬼!
否則不可能讓她看一眼就瞬間失神。
“你是誰?”
心理升起一抹驚悚,她急聲詢問。
事實上,當她察覺對方是A級時,對方的來歷她就已經有所猜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