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已經到了十六樓，倆人一前一后地走出電梯，遲宴又問：“她讓你給我什么？”
虞初窈掏了下口袋，把那個平安符遞到他面前。
“喏，就這個。”
遲宴接過，一反常態地沒有扔掉，反而放進了褲子口袋里。
“你不懷疑我真的被她收買了？”虞初窈倒是有些驚訝，眉頭輕挑道，“畢竟我當初可也是為了錢才答應你的合作的。”
遲宴靜靜看著她，末了突然往前邁了一步。
虞初窈本能地后退，才發現自己身后就是墻角。
這一退，反而被他逼進了角落里。
遲宴單手撐在她身側的墻壁上，臉龐一半暴露在冷白的燈光下，一半隱匿在黑暗中，卻更勾勒出刀刻般的輪廓。
他微微俯身，金絲邊眼鏡后，雙眸灼灼。
虞初窈突然想起自己初見他時，他那一潭死水般的眼神。
和現在截然不同。
遲宴的聲音又輕又緩地砸在她心上：“虞小姐當初答應合作，真的只是為了錢嗎？”
虞初窈抬眸，對上他沉靜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那倒也不是。”
說著，她伸出手，食指指腹緩緩劃過他的臉龐，從鬢角，一直到下巴。
意外的，遲宴并沒有閃躲。
“還圖你這張臉。”
遲宴伸手搭上她的手腕，指腹下，她的脈搏，卻一如往常。
曖昧，結束在大門被突然開啟的那一瞬間。
門板撞上遲宴的背，他毫無防備，被撞得往前邁了一步，倆人之間的距離頓時又被拉近些許。
他高挺的鼻梁堪堪擦過她的左頰，灼熱的氣息，撒在耳側。
虞初窈雖然平日里撩他撩得興起，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內心其實也有些慌亂。
遲宴感覺到，還沒松開的左手指腹下，她的脈搏，開始有了異常的波動。
他勾了勾唇，但還來不及說什么，門內感覺推門撞到什么了的許愿一腳把一個碩大的紙箱踢出來。
一看在墻角面對面相貼的倆人，她瞬間悟了。
“不、不好意思！”
說著，哪還想得起自己本來是要去丟箱子的。
她趕緊拖著紙箱又縮回了屋子里。
門“嘭”一聲又被關上。
虞初窈不由失笑，“她好像誤會了。”
遲宴問：“誤會什么？”
“誤會我們……”虞初窈聲音緩緩，曖昧地吐出四個字，“在接吻啊。”
遲宴垂眸，視線里，正是她紅潤的雙唇，如春日里的櫻桃，待人采摘，又如亞當夏娃偷食的禁果，令人上癮。
那一瞬間，他的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沖動。
過去的二十五年，他自認不是一個重欲的人，甚至在不少男生對那些事兒充滿好奇的青澀年紀，他也甚少會產生那方面的幻想。
可是此刻，他卻瘋狂地想把上次在車上沒有做的事情做完。
但最后，還是理智占了上風。
眼前的小姑娘，雖然平日里看著成熟，但到底不過才十九歲。
他可以被所有人視為異類，卻不想在她面前變成禽獸。
遲宴后退一步，見她發側的頭發，剛才被自己不小心弄亂，于是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將那縷發絲梳理至耳后。
嗓音壓抑，他說：“事不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