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馮唐這個倒霉蛋，就得連夜加班，收拾殘局。
即使是深更半夜，都市仍舊燈火通明。
閃爍的霓虹燈照亮了夜空，大路兩旁的路燈散發著昏黃的暖光，帶著涼意的夜風，穿過打開的車窗，肆無忌憚的拂過沐橙瑤精致細膩的臉頰。
沐橙瑤早已沒了往日的笑容，纖長的五指伸出車窗外，感受著夜里冷風的徹骨。
那雙瓷白的手，骨相紋理俱是精致分明，纖長白皙如同細嫩的蔥根，在路旁燈光的照耀下，美的有些不真實。
卻實不真實，誰能想得到就是這么一雙完美的手，卻沾染了數不清人的鮮血，了結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收回來吧，冷。”
江昊看著沐橙瑤呆愣一瞬，隨即出聲提醒。
“哦。”
今天晚上沐橙瑤乖的不像話，老老實實的把手手里回來，江昊順手給她搖上了車窗，夜里的寒風不能忽視，要不然回去得吹的頭疼，特別是沐橙瑤這小身板。
沐橙瑤低垂著眼眸，她的眼型很漂亮，濃密的睫毛又卷又翹，似墨染般，眨眼睛時，睫毛顫動的頻率不急不緩，處處透露著乖巧溫柔的氣息，看的江昊心似乎被一雙大手抓住了一般的痛。
低垂著的眼眸，遮住了她眼底，陰氣森森的笑意。
“餓不餓”
“不餓。”
當然不餓，它家老大殺完人，吃完飯才睡的覺，吃的還可香了。
“冷不冷”
“不冷。”
當然不冷，它家老大出來時，還特意貼了好幾個暖寶寶。
團子都要被沐橙瑤無語住了。
江昊不太會聊天，也不會安慰人，他接觸最多的就是尸體和嫌疑人，一時間不知道怎么繼續說下去，索性就不說了。
“我沒有親人了，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了。”
沐橙瑤依舊低著頭，但語氣卻極其失落。
江昊嘆了口氣，沐橙瑤的身世是真的很可憐，就算她小姨精神不正常，也能繼續陪著她，現在連陪她的人都沒了。
“你，還有我，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江昊思索了片刻，最終還是忍不住將心里話說了出來，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喜歡上了溫溫柔柔的沐橙瑤，卻一直不知道怎么表達這份愛意。
自己甚至不敢正視這份愛
但現在看到她那么傷心，他想也許不再隱瞞，會更好。
“真的嗎”
沐橙瑤突然抬頭，墨黑的眼眸里，閃爍著期盼的光芒，緊緊盯著江昊，似乎要從他的眼里找出答案。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的，一直。”
江昊抬眸，毫不閃躲的裝進了沐橙瑤那如星河般閃耀的眸子里，就那一瞬，他仿佛要溺死在她那溫柔而又神秘的眸子里，心臟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動，撲通撲通
“好，那我就暫時相信你了。”
沐橙瑤有些委屈的撇了撇嘴，移開了視線，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
江昊這才回過神來，表面上鎮定自若的開車，其實早就是心跳如鼓，內心深處就好像是一片平靜的湖泊，被人扔了一塊巨石，泛起一圈圈漣漪，想停都停不下來。
“那我可以叫你江昊哥哥嗎”
江昊比沐橙瑤大兩歲，也更早兩年來到警局，沐橙瑤之前一直叫他江隊，這是第一次提出這個問題，讓江昊愣了愣，隨即骨節分明的手縮了縮，抓緊了方向盤。
“好。”
江昊看著沐橙瑤精致絕美的側顏，眼神里已經不知不覺的溢滿了寵溺，仿佛別人看上一眼，就能溺死在那星眸里。
若是仔細看去，江昊的耳朵已經是通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