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外面很冷,拖著行李走了一大段路才到停車場。不愧是亞特蘭大機場,航班的密集程度很高,不一會兒就能聽見另一架離場的飛機。再往高處看,今晚繁星點點,飛機的航行燈似乎想要改過星星的光彩,交相輝映著,引得我們駐足觀看。
說實話基本上沒人能和他們交流,或許是沒有適應。航校老師多少會帶點當地的口音,只有學員Tony(面試排第一第二的一位)能沒有障礙交流。我們只能干看著他們在歡樂地聊天,猜想著無非是一些住宿生活方面的問題。
兩個班不是一個地方的基地,所以分批。我們是在Athens,他們在Newnan。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要和B班的Eric,Lance分開了,草草地與二人揮手,就徑直向反方向走去。只記得一路上沒什么路燈,靠鄉下的地方,覺得和國內的高速比還是要簡陋一些。我坐在Chanla開的車上,是一輛小巴,也是之后經常用的校車,行李全部放在后面,一車就四五個人左右。
車上很暗,唯一的光源就是校車儀表盤發出的淡淡藍光,勉強很看清旁邊的人的眼睛透出的神色。眾人舟車勞頓,大多疲憊了。剛到新的時差地區,不由得有些恍惚,想著國內的親朋已經開始上班了吧。
有人忍不住問我們最關心的住宿情況。得知六人一個公寓,兩人一間。我看著Googlemap的位置,估計一小時的車程。在Sonic,是一個類似于麥當勞的地方航校的人請我們吃晚飯。都是自助在顯示屏上點餐,看到一旁甚至有車輛停在窗口,直接就可以從車窗結果已經點好的食物。在那邊,等候多時的學長迎了上來,和我們說了下大致的情況,也加上了航校微信群。
校車把我們送到宿舍。我和Oliver—間,Ethan和Leo,然后Ricky和Lucien。Oliver和我是本家,在上海面簽的時候要換制服,找了一個附近商場的廁所,正好在里面撞見了。我心想怎么也有人和我一樣也在這里換制服,不會是一起的吧;Ethan在酒店那天中午一起吃過飯;Ricky在轉機時候借給他過眼罩睡覺。這樣一算大半就已經認識了,不算太尷尬。
有兩個單元樓建在一起,兩層。但是住著不同的人家,我們就在樓上。非常艱難地將兩個接近經濟艙托運上線的行李拖上樓梯,幾乎是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往上挪。
入門左邊就是廚房,隨后往前是飯桌,左邊玻璃推拉門是陽臺,柜子里放置的有洗衣機和烘干機。餐廳右手邊是客廳,兩張沙發。過道進去就是三個臥室。還有一個公共衛生間在外面。這就是總體的布局,非常明了。只有一個主臥隨帶衛生間,兩個次臥。也沒多想,隨便進了一個門。
有些失望,等待著我的是一個上下鋪,但床已經鋪得整整齊齊。浴巾,毛巾一整套正靜疊在被子上。上下鋪的被子分別是白色和藍色。我喜歡藍色,所以我選擇了下鋪。有兩張夠用的桌子和一個不算大的衣柜,還有一個可以上下拉動的窗戶和百葉窗遮光。桌子上還有一個最近幾天的行程表和鑰匙。
簡單地收拾下行李,和家里報完平安后,就睡了。
當晚,床一動,就咯吱咯吱的響,質量可能不太好。我和室友滿臉的黑線,牽一發而動全身。無論是上鋪還是下鋪,只要稍一轉身,就會聯動地響。但困意終究占了上風,還是睡得不差。昨晚剛吐槽完床,第二天一早醒來翻了個身,只聽“崩”的一聲,床下面的杠斷了。我忙趴下查看,怕壞得更多,發現斷的杠和平面確實呈了一個十幾度的角。之后用繩子把他稍微捆緊了些才踏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