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斯年早就感覺到墻面上反饋過來的力量。
只不過他身為厲鬼級別,能強行化解。
而肥牛僅是最低的游魂,所以自然扛不住。
“拉都拉不住你。”
吳斯年上前扶起肥牛,不用解釋,后者也明白了是實力差距。
肥牛揉著屁股:“大哥,你是想破墻,然后強行逃出醫院么?此路不開,咱們換個地方撞唄?”
看來肥牛還沒有明白千紙鶴的意義。
吳斯年搖了搖頭,耐心解釋道:“沒那么容易。”
“千紙鶴往這里飛,證明男孩是從這里離開醫院的,這面墻,便是醫院的門。”
肥牛一驚。
“門在這兒?”
它當即也忘記了痛,連忙取回靠墻邊的腿骨:“我再用這玩意砸砸試試。”
吳斯年伸手攔下肥牛。
醫院既然能有隱藏門的本事,自然是不怕砸的。
遂說道:“別浪費力氣,小心驚動了院長。”
肥牛聽話的收回腿骨,只是表情又開始忐忑不安,它弱弱的小聲問了句:“大哥,那院長……你打得過不?”
吳斯年搖頭。
紅瞳厲鬼打綠瞳猛鬼。
相當于修真小說里的元嬰期打金丹期。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
而連吳斯年都打不過的話,那肥牛更不是對手了。
肥牛有些沮喪:“那……那咋整啊。”
說起院長,它怎么半天沒有動靜兒?
吳斯年暫時沒有回答肥牛,而是走到樓梯口,朝樓上看了看。
光線雖然幽暗,卻能一眼看到五樓的扶欄。
扶欄上若有若無的碎影,仿佛隨時都會鉆出個腦袋。
“走,先上去看看。”
吳斯年率先朝樓上去,肥牛只好緊隨其后。
它心里緊張的不行。
若讓肥牛選擇,既然打不贏,何必去送死呢。
寧愿找間屋子躲著,也不亂跑。
可既然跟了大哥,死也得跟著,這是道上的規矩。
說不定大哥有自己的法子呢。
一樓到四樓,該做的任務全都做了,該殺的鬼也殺了。
所剩下的幾乎沒什么威脅。
對于吳斯年來說,他絕不會再輕易送死。
肥牛想到的他都想到了。
他主動去尋找院長的蹤跡,只是不想白白浪費時間。
二樓的保安依舊躺在糯米圈里。
三樓空蕩而寂靜,藥物間里的護士長并沒有再起來。
四樓的走廊地面,橫七豎八的倒著那些行尸走肉。
吳斯年抬起腳盡量不踩到它們,朝五樓上去。
每每靠近目標區域,都是一場心理博弈,即便是吳斯年也如此。
他默默的拿出手術刀,這樣能讓他有安全感些。
肥牛更是緊貼在吳斯年身后,連斜視都不敢,生怕瞧見了什么。
拐彎后,走廊的風格和樓下基本一致。
正對樓梯口的門沒有掛牌子,也沒有鐵門和窗口。
吳斯年深呼了口氣。
反正早晚都要面對,不如果斷點兒。
他突然加快步伐,三步做兩步的沖上了走廊。
盡管做好了心理準備,當站在走廊上時,吳斯年的心依舊砰砰砰直跳。
因為走廊中央,有個人。
一個坐在沙發上的人。
那人穿著格子西裝,系紅色領帶,黑皮鞋,梳著油背頭。
“金院長!”
吳斯年怎么也沒想到,醫院的走廊居然有張奢華的沙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