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子你……”小姑娘張張嘴,再看看碎了一地的東西,委屈的眼淚都要出來了,“媽媽肯定又要打我了。”
長孫梧拉住她的手:“你真的想一輩子在這兒嗎?”
小姑娘茫然的看著她。
“我帶你走,你可愿意?”長孫梧又開口。
小姑娘愣在原地,然后又輕輕搖了搖頭:“多謝公子好意,我在這兒就很好。”
長孫梧一愣,明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
為什么會這樣?
“就在那兒,就是那個人從這兒跳上去。”怡春院的保鏢已經趕了過來。
小姑娘一看,更加害怕:“公子你快走吧。”她說著又推了推長孫梧。
謝一則這時候也追了進來,看著那群兇神惡煞的保鏢連連賠笑:“別誤會,別誤會,我們不是鬧事的,他就是覺得那個妹妹可愛想問個名字,下次再來叫她。”
長孫梧看著樓下打圓場的男人,猛然清醒過來自己在做什么。
她真的是瘋了!
樓下的謝一則對著她使眼色,長孫梧又看了看面前低著頭的小姑娘,自嘲的笑了一下。
兩人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小姑娘后背一僵,好像聽到長孫梧說了一句什么話。
但她回頭,長孫梧已經后背筆挺的下了樓,順從的跟著謝一則出了門。
等到他們走出很遠,長孫梧又停下步子靜靜的看了幾秒那怡春院。
此時天色已暗,樓上的和路旁的燈籠也都被點亮掛起,街道看起來比白天還要熱鬧幾分。
燈光閃爍間,謝一則分明看到了她眼底的堅定,她帶著悲憫的目光堅定的想要拖那些人脫離苦海。
可她卻什么都沒說,站了一會便轉身離開了。
長孫梧第二日一早便去了那小姑娘給她說的城西山腳下,這邊人煙稀少路也不太好走,騎馬還用了半日時間。
那名叫周奇的大夫此時并不在家中,又等了半日才見到一名男子背著一個草藥筐從遠處走來。
長孫梧一眼便認出這就是她在找的周衍,他比印象里年輕很多。
人看起來也精神很多。
周奇聽到她的請求沉默半晌,許久才開口:“抱歉,我幫不了你。”
長孫梧一聽就急了:“為什么?你是有什么要求嗎?”
周奇搖搖頭,還是出言拒絕:“在下只是一個鄉野郎中,沒有這個能力,你們還是另找他人吧。”
周奇閉門謝客,兩人站在門口有些無措。
謝一則剛想開口,卻見長孫梧有些無力的蹲了下去,她把臉埋在腿間,一言不發。
謝一則勸慰的話卡在喉嚨,因為他分明看到長孫梧的肩膀在輕輕的抖動。
這個不愛言語,卻始終目光堅定的女子,她獨自一人從京都跋山涉水而來,路遇劫匪眼睛都不眨一下,被人下藥險些失身也不曾抱怨半句,一心堅定的想要救人。
現在人找到了,卻被告知幫不了她?
這讓她如何不崩潰?
長孫梧無力的閉了閉眼,從來沒有覺得這么艱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