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向長孫瑤，一時間又真的恨！
恨自己為什么要讓她活著！
清歡聽到她肯定的回答猛地抓住她的衣衫，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想要起來看一看她。
可是她滿身是傷，臉上也不例外，嘴角是沒有擦干凈點血漬，一雙眼睛也被打的又青又紫，眼皮腫的都睜不開。
看清她的模樣后，長孫梧感覺到自己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怎么喘不上氣。
眾人也都看清眼前的模樣。
長孫寧僵硬的轉臉看向害怕的抓著父親胳膊的長孫瑤，張張嘴卻說不出話。
長孫敬也有些震驚的看向長孫瑤：“瑤兒？”他滿是疑惑的看向她。
長孫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父親明鑒，絕不是女兒濫用私刑啊，我是最了解我的人啊，我所作所為皆是因為這個賤婢聯合歹人意圖謀害姐姐！”
長孫敬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人，她哭的肝膽欲裂毫無作假痕跡。
他繞是為官多年，見慣了虛情假意此刻也分辨不出這眼淚中有什么虛假的地方。
長孫梧還沒開口，懷里的清歡又使了使勁抓住她，咬著牙才說出一句話：“小姐，奴婢對你忠貞不二，若有半分虛假不得好死！”
若有半分虛假，不得好死！
長孫梧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現實與記憶重合，也是這柔弱少女堅定不移的跪在自己面前賭咒發誓。
可自己卻看都沒看她淚流滿面百口莫辯的模樣，只聽到“撲通”一聲的落水聲，從此那啰嗦愛笑的少女便從自己的世界消失的一干二凈。
歷史重演，長孫梧心口被撕開，血肉模糊疼得讓她喘不過氣，她再次張開口呼吸，來緩解她心底的壓抑。
她緊緊抱著這不過幾日就骨瘦如柴的少女：“我信你，是我錯了是我錯了，對不起清歡，是我來晚了。”
清歡后背一僵，虛虛笑了一聲：“小姐不晚，我知道你會信我的。”
我知道你會信我的。
長孫梧的心口被撕裂的更大，密密麻麻的疼向她襲來。
是不是上一世的清歡也是這么想的？
可自己做了什么？
她得有多絕望，才會如此決絕的投井自盡？
長孫梧猛然看向長孫瑤，一口銀牙恨不得咬碎，感覺到她周身又開始蔓延出殺意，離得最近的謝一則一個激靈。
付昭雪眼疾手快的將他拉到一邊，低聲警告：“少多管閑事！”
她就這么靜靜的看著長孫梧，心底輕輕笑了笑。
大小姐和從前真的不一樣了。
這樣愛恨分明殺伐果斷的人才配的上殿下的偏愛。
長孫瑤嚇得一個哆嗦，連忙扯住長孫敬的衣擺：“父親難道也不信我嗎？我不知道姐姐究竟聽了哪個奸人的還對我有這么大的惡意甚至叫嚷著要殺了我，我不怪她，可是父親和二哥也不信我嗎？”
她余光掃見長孫梧滿臉殺氣就要過來，趕緊開口，聲音不自覺的都拔高了幾分：“難道這么多年我在長孫家還算個外人嗎？我以為這么多年我乖巧聽話一心想著長孫家，我以為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可如今姐姐竟為了一個丫鬟要殺我，就連父親和二哥也寧愿相信一個丫鬟的一面之詞不信我是嗎？”
長孫梧聽罷她話就笑了，好一個以退為進，好一個一心想著長孫家！
她抬眸示意付昭雪扶住清歡，然后起身走過去垂眸看著長孫瑤眼底都是蔑視：“你口口聲聲說是長孫家的人，長孫家的什么人呢？”
長孫敬被她的話嚇了一跳連忙開口阻止：“阿梧不可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