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蘇頭都不抬，繼續觀察透明塑料盒里的螞蟻。
曹零像有病一樣，她總不能跟一個神經病斤斤計較吧？
“跟你說話呢聽不見嗎？”說了老半天也得不到回應，曹零更不爽了。
他從大學畢業后就一直跟著郝明工作，當初面試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唯獨他成了那一批面試者的成功者。
大家都是靠自己的努力進來的實驗室，宋蘇憑什么？
要是宋蘇知道曹零心里想法肯定也想問他憑什么覺得她不配。
然而宋蘇也探聽不了曹零心里的想法。
調整好攝像頭的角度，她低著頭認真撰寫貫徹報告。
曹零忍無可忍，“啪”的一聲打在桌上：“聾了嗎你？”
“別鬧了。”金溪走來將他帶走，“她是導師帶來的，別把關系鬧得太僵。”
“你怕？”曹零嗤笑，拍開金溪拽住他衣袖的手，“也是，你什么不怕？”
被金溪打斷，曹零也沒有繼續要糾纏宋蘇的打算。
導師不會看上宋蘇的，他也會是導師唯一的得力助手。
鬧劇很快結束，沒人注意到角落的攝像頭紅光閃了閃，緩慢轉回了原來的位置。
從實驗室離開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
謝絕郝明的挽留，宋蘇回到了宿舍樓。
蘇文早就下了，此時正坐在大廳里發呆，聽見開門聲的時候視線沒有離開過門口。
宋蘇疑惑：“你一直盯著我干嘛？”
“我看見爸爸了。”
十一點半剛下課，他背著書包打算拿著剩下的錢去買快餐。
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停靠在臭水溝旁的小船，于是偷偷的走了過去。
大概是真的巧，他剛走到岸邊就聽見了父親的聲音，還沒來得及觀察，害怕被發現的他就迅速跑了回來，等待和宋蘇商討接下來要怎么辦。
三言兩語，宋蘇大致聽明白了。
她坐在蘇文旁邊：“你要見他嗎？”
父親是個好父親，不過是個不懂得如何和子女溝通的父親。
蘇文搖頭：“不。”
他緊緊的抓住宋蘇的衣袖：“他要殺你，我們逃走吧姐姐。”
他語氣沒有要和宋蘇商議的意思，眼里寫滿了堅定。
宋蘇覺得有幾分好笑：“他是爸爸，不是洪水猛獸。況且，你不想回家嗎？你不想知道媽媽過的怎么樣嗎？”
一個家庭的組成不僅僅有父親，還有母親。
離開家也有十余天，蘇文居然半句話都沒有提起過母親。
是刻意避開，還是顧及不上？
“我……”
蘇文遲疑了。
他說不準心里的想法，“我不知道。姐姐，我不想死。”
事情仿佛又回到了她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小孩也是用這語氣和生態告訴她，他不想死。
宋蘇嘆氣，雖然有點棘手，但也不是沒有解決辦法。
“你這幾天別出門，我幫你請假。”
蘇文察覺不對：“你呢？姐姐要去見爸爸嗎？”
姐姐要跟爸爸離開不要他了嗎？
姐姐怕他對嗎？
“我不會害你的。”怕宋蘇沒聽清，蘇文又說了一遍：“姐姐，我不會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