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劉元此時正坐在墻角的搖椅里曬著太陽,行為倒像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
“元哥,可要下手。”
一個臟兮兮的小子,捅捅他,用手指了指。
陸磊和衛素云剛好路過,劉元眼睛瞇起,這女子倒沒什么,只是那身旁的男子,雖穿的一般,可要周身的氣勢和搭在女子肩上的手可以看到那虎口的繭子。
他瞇了瞇眼,“吩咐下去,今日且不可動手。”
話音剛落,一聲凄厲的哀嚎聲響起:“救命,救命,殺人了!”
“不好,是二瓜子。”
連忙奔了過去,就看到二瓜子垂著一只軟綿綿的胳膊,閉了眼睛,使勁的嚎。
旁邊的正是剛剛那個男子,那女子已經躲在他的披風下面,只露出了一只腳,那腳上一雙皮靴子,斷不是普通的人家。
劉元看到陸磊的正臉,定定神,一撩袍擺,普通一聲跪下:“陸大人,手下留情!”
“你是。”陸磊搜索這記憶力的人,確不認識這人。
“奴是劉元,不曉得陸大人可還有印象。”
劉元看著他懷里的女子抬起頭,震驚不已,她明明是那人獨占的女子,為何卻在陸大人的懷里。
難道眾人口中傳的那人占了臣子的夫人,這臣子竟是陸磊不成,可那陸磊明明是孤寡一生,病痛離世的啊。
前世劉元記得,自己做了那皇宮總管的頭頭,便經常見她一身肅靜的宮裝,提著一個白娟的小宮燈,在夜里的走廊,每日都要走上幾遍,神色平淡,誰也不曉得那人為何獨寵一個年歲上大了他許多的女子來。
他前世里為了那人的一句話,便喪盡了天良的事都做盡了,但唯獨這女子,他不忍心去破壞那平靜的美。
他之前不懂,作為一個半殘廢,也不懂,今日看到了她,他突然就想,他可以都可以重新活了,那么事情是不是也要變一變了。
“陸大人請移步,小子有話給陸大人說。”
劉元重重的磕了幾個頭,一臉的哀求之色。
就見那女子搖搖陸磊的胳膊,他便改口道:“跟上來吧。”
劉元起身,眾人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那二瓜子就抱著手臂,開心的笑:“我的胳膊好了,沒有斷!”
富春樓二樓雅間,素云愕然的看著劉元,陸磊沉靜的道:“劉小哥的消息怕是遲了些,年前太子的人選已經定下了,趙普,已經被立為普王,只等三月里就頒發詔書,昭告天下了。”
劉元大驚:“什么?趙普封為普王,那趙誠呢?”
“劉小哥說的可是危郡王家的趙誠,他十月里傷了一個民女,官家順騰摸瓜查出了他竟是個妾生子,自然不在考慮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