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一兩聲,“姜煙,挺會。”
姜煙不知道他這話算是夸贊還是什么,他的語氣總是很模棱兩可,讓人猜不出好壞。
阮江臨這人就是這樣,在他身邊待久了,猜心思的伎倆都能蹭蹭上漲。
那夜,她不知道和阮江臨打電話打了多久,印象中好像是挺久的。
兩人也沒什么話說,就一句話都能扯很久,說一會兒又安靜很久。
直到燒烤店的老板說他要收攤子了,姜煙才掛了電話。
她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吹了吹巷口的冷風,等到臉上的溫度漸漸散去,她才重新站起來。
不知道是醉的還是蹲久了的原因在,站起來的時候,腳步踉蹌,差點沒站穩。
她還要想象中怎么處理那兩位已經“癱瘓”了的人。
唐曼可以說是一醉不醒,顧家明還能再搶救一下,姜煙拍了拍他的背。
說是打電話讓他舍友來接,他說他自己能回去。
至于唐曼,姜煙一個人能攙扶著搞定,她比較擔心顧家明,怕顧家明夜里看不清,又醉了酒,直接撞到電線桿上了怎么辦。
不過好在后來碰到了他朋友,就把顧家明帶回去了。
臨走時,還說是要加一個姜煙的微信,以便送顧家明回去后,能給她說一聲。
姜煙說不用了,她攙著唐曼不方便在包里找手機。
那人見她拒絕,也沒強要求,扶起顧家明的胳肢窩就往學校里走。
姜煙確定他們的身影進了學校,才帶著唐曼離開。
唐曼個子太高了,一米七幾,典型的大長腿美女,姜煙一米六八的身高不算矮,可扶著她的時候,還是得踮起腳,才能走得動。
唐曼整個人的力量都托在她身上,自己也是難受得很,嘴里一直嘀咕著不舒服。
好不容易才打了車回去,將唐曼放在床上的時候,姜煙整個人差點累癱了。
她站在床邊,不停地喘氣,酒意半點都沒有了。
她真該慶幸,至少唐曼酒品還可以,沒鬧事,也沒吐。
“下次還喝不喝那么多了?”
“酒很好,下次不喝了。”唐曼像是聽到了一樣,冷不丁地回了她一句。
姜煙都快懷疑她是不是壓根就沒醉。
唐曼一晚上都吵著要喝水,姜煙沒給她水,給她溫了牛奶,她才沉沉睡去。
被她折騰了一會兒,回到房間找手機才發現有信息。
是阮江臨發的,三分鐘前。
寥寥幾字,符合他一貫的作風。
“有一點。”
有一點,但還好,是想她的。
她莞爾笑,將那條短信點了收藏。
外面月色寂寥,卻是姜煙有記憶以來,第一個不算那么涼的秋天。
大概在別人的印象中,總會將她和秋天聯系在一起,太過清冷,太過寂寥,總帶著不屬于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陰郁感。
可其實,姜煙并不怎么喜歡秋天,太涼了吧。
可是無論是京都還是北城,它們都是北方的城市,秋與冬都格外漫長。
她手指敲擊著屏幕的鍵盤,原先寫的話猶猶豫豫,又全都刪了。
學著他的語氣:“我不止一點,是很想,很想。”
大概是嘗到過一點明戀的甜味,她眷戀又貪心,盼著那點枝丫能盡早肆意地綻放枝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