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陽殿中。
香火繚繞,熏染了殿中物件。
殿中供奉了一座雕像,一幅畫像。
雕像,是呂祖。
那一幅畫,是王重陽。
畫中,王重陽身材雄武,身著道袍,相貌威嚴,頷下留了幾綹山羊胡須。
呂祖座下,重陽畫前,站著的是一身黑色道袍,唇上兩撇小胡子的中年道士,趙志敬。
自王重陽始,全真教已經傳了四代。
昔年華山論劍,王重陽力壓四絕,奪走天下第一的名頭,全真教也成了天下第一大教,甚至在名氣上壓下了丐幫。
趙志敬是全真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全真三代弟子,有幾十人。
其中,以玉陽子王處一門下的趙志敬,長春子丘處機門下的尹志平最為出色。兩人暗中較勁,爭奪三代首席的位置。
尹志平還好,除了玷污小龍女這一點外,沒有什么值得詬病的地方。
趙志敬則是陰險刻薄,心胸狹隘,貪婪無度,既無德行,也無才干。
此刻,趙志敬背負雙手,一本正經打量著李玄。
若不是看過原著,李玄都會認為趙志敬是個有道真人。
“你是何人,家在何處?”
趙志敬開口了,聲音低沉,眼神中閃爍精光。
李玄低頭,拱手道,“我叫李玄,河朔人士。自幼聽聞重陽祖師威名,又聽得來往江湖客口中全真七子的俠義,所以想要拜入全真門下,修習武功。”
趙志敬不可置否,問道,“你可知你已經錯過了習武的最佳年齡,修習武功,難有建樹?”
“弟子知曉。不過仍愿一試,還請真人收我入門。”
李玄低著頭,不讓趙志敬看到自己的表情。
趙志敬聲音更低沉了幾分,問道,“我為何要收你入門?”
李玄取下包袱,遞給趙志敬,答道,“這是弟子的誠意。”
趙志敬接過包袱,掂了掂,然后打開。
金燦燦的光刺痛了趙志敬的眼睛。
趕緊將包袱裹上,趙志敬滿意點頭,開口道,“給重陽祖師上過香,你便是我門下大弟子了。”
于是李玄給王重陽的畫像上了香,又給趙志敬奉了茶,成功拜入了趙志敬門下。
原本李玄的預想是拜入馬鈺門下。
哪曾想連全真七子面都見不著。
拜趙志敬為師,還要奉上自己攜帶過來的黃金。
看著趙志敬那貪婪的臉嘴,李玄暗罵一聲,開口問道,“師父,我已經入門,不知何時傳我武功?”
趙志敬撇了李玄一眼,對這個給他獻上數十兩黃金的弟子相當滿意。
端著架子,趙志敬不緊不慢道,“我先傳你一段口訣,這是全真基礎內功,你先背下來,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去問清篤。”
“聽好了!”
“大道初修通九竅,九竅原在尾閭穴。
先從涌泉腳底沖,涌泉沖過漸至膝。
膝過徐徐至尾閭,泥丸頂上回旋急。
秘語師傳悟本初,來時無余去無蹤。
歷年塵垢揩磨靜,遍體靈明耀太虛。
修真活記有何憑,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氣充盈功行具,靈光照耀滿神京。
金鎖關下穿鵲橋,重樓十二降功室。”
“可記下了?”
趙志敬端著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臉上無甚表情。
李玄點頭,“弟子記下了。”
趙志敬動作一頓,表情僵硬,開口道,“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公子,這底子就是扎實,只聽一遍便記下了,不似鹿清篤那幾個蠢蛋,背個十天八天也記不全。”
李玄也不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