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
入全真半年。
李玄只在藏書閣和膳廳兩個地方來回出入,甚至連竹舍都不回了。
清晨打坐,捕捉天地間第一縷紫氣,順帶壯大體內真氣,沖擊經脈和竅穴。
下午,則是在藏書閣的院子中練習三十六式全真基礎劍法。
現在,李玄已經悉數三十六式劍法中的一八零八種變化,將三十六式基礎劍法練得爐火純青。
夜晚,挑燈夜讀,翻閱道教典籍,用以充實自身,化為自身武道一途上的資糧。
時間如白駒過隙,李玄卻沒有感受到時間的變化,因為他的日子過得太充實了。
直到有一天,山門警鐘敲響,打破了李玄平靜的日子。
鐺!鐺!鐺!
洪鐘大呂,震耳發聵。
一般來說,當山門警鐘被敲響時,一般是有大敵入侵,宗門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
可是全真教有什么大敵呢?
莫非了歐陽鋒打上山來了?
也不對,歐陽鋒逆練九陰真經,將自己練得神志模糊,瘋瘋癲癲,他打上全真的概率不大。
李玄抬了抬眼皮,提起鐵劍,走向了重陽殿。
算算時間,應該是霍都上山挑釁,同時也郭靖帶著楊過上山,與趙志敬發生了沖突。
走到大殿,李玄站在人群外,心道果然。
重陽殿里里外外擠滿了穿藍色道袍的四代弟子,這些四代弟子表情凝重,看著大殿中那個身材消瘦,滿臉疙瘩,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
重陽殿內,以馬鈺為首,身后站了四個老道士。
李玄一看,將幾人辨認了出來。
馬鈺身后,分別是孫不二、劉處玄、譚處端、郝大通。至于丘處機和王處一,不知道去了哪里,不在殿中。
馬鈺五人對面的中年男子,則是蒙古不知名部族的王子,金輪法王三弟子霍都。
霍都帶了十幾個蒙古仆從,神色倨傲,鼻孔朝天望著馬鈺等人,一搖折扇,囂張開口道,“小王乃蒙古國師座下弟子,此行奉大汗之命,來招攬你全真教。”
“素聞你全真是中土第一大教,大汗讓小王對幾位真人恭敬一些。”
“傳大汗諭旨,賜全真教牌匾,敕封丹陽真人馬鈺乾元道德真君,另賜終南山為全真教所有。”
“丹陽真人,還不接旨?”
霍都神色倨傲,眼神輕蔑看著馬鈺等人,讓孫不二和一眾全真弟子勃然大怒。
“蒙古賊子,安敢口出狂言?終南山本就是我全真領地,更是大宋國土,何須他窩闊臺賜封?我全真教,不可能朝爾等蒙古賊子低頭,你若再敢多言,老身便將你留在重陽殿!”
孫不二一把年紀了,脾氣依然火爆,當即怒斥出聲。
劉處玄、譚處端、郝大通三人修養高一些,但臉色也難看無比,唯獨掌教真人馬鈺表情平淡。
全真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們更是炸了鍋。
尹志平提著長劍,站出來,怒視霍都,喝罵道,“你蒙古人暴虐,南下中原,踐踏百姓,導致我大宋山河破碎,民不聊生。你踏足我大宋國土,我們沒有將你斬于重陽殿中,祖師畫前,已經是對你的仁慈。你竟敢得寸進尺,口出狂言。當真以為我等殺不得你?”
尹志平話落,其余的三代弟子和四代弟子也紛紛開口。
一時間,重陽殿無比喧鬧,群情激憤。
全真教的弟子,無論三代也好,四代也罷,都是漢人。
而全真弟子們也是很有民族情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