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輕輕的聲音飄入李夜耳中，讓他禁不住輕微一怔。
這個如同寒冰一樣孤傲，永遠高高在上如同神靈一般的女人，竟然也會道歉？
李夜愣在原地，仰著脖子看著天穹之上的白冰，神色變得復雜起來。
白冰靜靜的站在半空，努力掩飾著自己的情緒波動。但擁有真視之瞳的李夜仍然看到里白冰微紅的眼眶，還有那抹濃濃的哀傷。
冰雪空間慢慢變淡，然后慢慢出現了房間的模樣，最終恢復平靜，李夜怔怔的望著房頂，整個人好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那個女人拖著受傷的身體來找自己，只是為了說一句對不起？
為什么？
李夜趴在窗戶上看了許久，并沒有找到白冰的身影，整個人微微有些沮喪，許久之后有些煩悶的撕了撕頭發。
若不是半夜怕驚醒小姨，他一定會跑去事務所揪著白冰問問清楚，當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小姨或許也知道，但貿然問她只會讓她更傷心……
小姨？
李夜真視之瞳瞬間開啟，然后整個人一呆。
小姨的房間里空空如也，并沒有半個人影，這大半夜的她回去哪里？
李夜愣住了。
……
江蒂靜靜的站在洛河河邊，望著依舊溫熱沒有半點初冬肅冷的河水，整個人有些恍惚。
許久之后，她的視線重新有了焦距，微微側著頭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幾步之外的銀發女人。
“你來了？”
沒有任何回應。
江蒂臉色微冷，眼中閃過一絲仇視，但又被狠狠的壓下。
“你應該知道我為什么找你！”江蒂冷冷說道，“當年你們辜負李道正，讓他孤身為戰等不到援助，導致他一家慘死，讓江寧這塊化外之地陷落變成如今的地獄，這都因為你們！”
“真正該死的不是他們夫婦，而是你，是你們這些自詡大夏守護的守門人！”江蒂神色變得憤怒，近乎咆哮道。
白冰沒有絲毫回應，只是靜靜的站在身后，聽著女人的怒罵。
足足好幾分鐘，江蒂才慢慢恢復了平靜，“我現在不想管這些，也不想管誰是真正殺害他們夫婦的兇手，我只想要李夜好好活下去，讓他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活下去！”
“鳴蛇破開封印之后，一定會尋找李家后人復仇，我需要你們守門人保證，保護好李夜，不能再讓他陷入危險之中，重蹈他父親的覆轍？”
“白冰，我要你以守門人的榮耀，向我保證！”江蒂平靜，但是鄭重的說道。
白冰神色閃過一絲復雜，很快又被冰冷淡漠沖散。
“那股力量正在變淡，即使沒有鳴蛇，怕是也沒有多長時間了。”白冰忽然說道，“而且，即使我能擋住鳴蛇，但籠罩江寧的那股力量必然會遭受到沖擊，甚至徹底消散，到時候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這件事不用你管！”江蒂冷哼道，“只要他不走出江寧，就不會有事，他可以平平安安生活一輩子。”
“你只需要幫他擋住鳴蛇就好！”江蒂眼中的冷厲漸漸散去，微微轉過頭，用一種卑微卻倔強的語氣問道。
“就當是……就當是看在李道正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