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卻又清晰地看見很多老兵竟然在大笑著，他們可以看得見，就從城門之下沖出，他們能看見老兵臉上的笑容，能聽見老兵們的笑聲。
為何會如此？
這是沖鋒團，死亡率最高的，赴死為何會如此開心？
眾多學員心中充斥著一種矛盾的情緒，一種別樣的情緒直沖腦門，或許是老兵的笑容觸及到了他們心底，但他們不知道用什么詞來解釋這個心情。
“這...是不是不太好，為何要讓......這些戰士去沖鋒？”有人忍不住嘟囔道。
這就是大家的疑惑，這些戰士已經殘廢了，為何還讓他們上戰場，還是在死亡率最高的沖鋒團中。
“是不是有些疑惑？”屠砂笑著反問了一句。
林凡他們點了點頭，這確實是他們疑惑的地方。
屠砂沒直接回答，而是繼續說道：“你們知道沖鋒團里面的戰士有幾種類型嗎？”
夏劍立刻說道：“犯過大錯的人！”
孫侯也跟著說：“還有窮兇惡極的人。”
屠砂點了點頭，“還有嗎？”
有人試探的說道：“老兵？”
“對，也不全對。”
屠砂雙眼看著沖鋒而出的沖鋒團，帶著莫名的神色，用著很平靜的語氣說道：“那是力求戰死沙場的老兵，他們不愿意回歸地球，對于這種老兵英雄，人族有專門的養老院，可以讓他們在地球上安享晚年，安安靜靜地生老病死。
但他們不愿意，他們很多人的戰友都死了，好多人也沒親人，有孩子的，也都戰死了沙場，所以他們寧愿加入沖鋒團，隨著戰爭一次次的沖鋒，直到死亡！我曾經問過一個老兵，這樣死亡有意義嗎？你們知道他如何回答的？”
屠砂也不是真正的詢問，自問自答：“老兵說：躲后方就是慫蛋，老子可不是慫蛋。而且殺一個異族就是賺，我殺一個異族，異族就少一個，這就是給人族造福，這就是意義。”
這一刻，林凡心中的一根弦被屠砂的話給挑動了，他又想起了秦大爺，他從不認為自己是一個豪爽的人，甚至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自私的人，他在乎身邊的人，身邊的每一個人。
對于新貴的憤怒，因為更多是對方把普通人的希望一下子切斷了，他們想著逃，而他在乎的那些人，都是普通人，他們沒有任何能撤離地球的希望。
憑什么？
憑什么這樣子？
明明大家的生命都只有一條。
可在不停地說服著其他人的同時，宣傳著自己高尚的思想，或許他自己也被影響了，他在乎的人越來越多了，蘇黛、韓如心、封火、薛青、郁芷蘭......這些幫助過他的人，勸解過他的人，在他有危險的時候，立刻站在他的身前，為他承擔著一些東西。
他想守護的人更多了，他想守護的那片凈土也越來越大了。
而看著這些老兵，那種豁達的笑容，慷慨赴死的身影，他再次想起了秦大爺，到死之時卻不忘殺異族，秦大爺和這些老兵慢慢重合，或許秦大爺最后一刻，他也想站在這片土地上，進行著沖鋒，殺一個異族也好。
一種莫名的情緒充斥著胸膛，想迸發而出，但又迸發不出來，那是燃燒的心臟。
同樣，所有學員們是一臉的震撼，他們從未想過會有人慷慨赴死，加入沖鋒團，隨著一次次沖鋒，直到死亡，殺一個異族就是賺，為人族造福。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精神？
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老兵們，這些年輕的學員們，只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們，只感覺血液都在燃燒，一種莫名的震撼縈繞心間，一種莫名的情緒開始上頭。
如果有人和他們這樣說，講這些事，可能他們認為這些老兵腦子是不是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