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依依頭上一記悶雷,定在那里。雖然早已猜到他此行的目的是給米曉如買禮物。可是當直白的話從他的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顫了一下。她強裝笑容,笑了笑說:“都可以啊,她沒特別的喜好。”她確實不知道要買什么,每個人的心意各不相同,代表的意思也不同。
李建皺著眉頭,在毛茸茸的玩具和耳環間徘徊。突然,他眼前一亮,忙叫售貨員來。向依依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下子呆住了。原來他看中了剛剛她試戴的還沒來得及細想要不要買的那對耳環。她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是傻傻的定在那里,任憑他和售貨員在耳環旁討價還價,心仿佛墜入寒潭,澆滅了這炎熱的天氣帶來的暑氣。
李建喜不自勝的朝向依依招手,讓她過去提提意見。向依依的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許久才挪開一小步,走到他身邊。
“你覺得怎么樣?我看米曉如也有留耳洞,這對耳環掛在她耳邊,應該很好看。”李建手里拿起那對耳環,放在燈光下細看。
向依依硬生生擠出一點聲音,答道:“可以,不錯。你決定就好。”她沒有再多看那耳環一眼,轉身離開了柜臺,出了店門,她太需要透透氣了。
不多時,李建提著小袋子,滿意的從店里出來,嘴角上揚,愉快的和向依依說,走吧。
向依依低下頭,再認真的看了一眼那個小袋子,決絕的扭頭,走在了前頭。一路上,李建和她說了什么,她沒有聽進去,只是一往無前的走著。看出她的情緒不太對勁,李建關心道:“怎么了?剛不是還好好的?”
向依依回了他一個勉強的笑容,說:“沒事,汗留太多了,體力跟不上,累了。”
李建爽朗的說道:“那好,回去吧,任務已經完成。”向依依找了個借口,和他分道揚鑣了。
向依依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她一次次的勸自己,不要放在心上,既然沒有先選擇它,那么別人就有權力挑走它,不要傷心,不要難過。可是,一滴淚還是沒用的掉了下來,砸在地上,瞬間被熱氣吸收得無影無蹤,仿若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像李建從來沒有正眼瞧過她一般。她不是心疼耳環,而是為自己感到可悲,連自己喜歡的東西都守不住,不管是人還是物。
她拿起電話,打給了潘小旭。
她挫敗的坐在鉆石廣場,眼睛緊盯著遠處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波瀾。
潘小旭來得很快,仿佛早就看穿一切,就等著向依依找他。來到她身邊,坐下,淡淡的問了一句:“事情辦完了?”
向依依嘟噥了一聲嗯,眼睛還是望著那片死水。潘小旭也望著那水,不再說什么。他明白,有些話,需要她開口和他說。他靜靜等著便是。
過了一會兒,向依依啞笑一聲,自嘲道:“覺得我傻?”
“嗯,本來就傻。不傻怎么能認我做哥?”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么.”向依依突然抬高了音量,“你是何時知道的?”
潘小旭想了想說:“當初你認我做哥時,我懷疑過,以為你看上的是我,后來我分手后,也沒見你有什么行動。”他笑了一下,又說“和你相處過那么多次,有時候,你會莫名陷入傷感中,一會兒又恢復原樣,不讓旁人操心。你每次都裝的若無其事,可我總能捕捉到你眼底的悲傷。雖然我不知道因何而起。”
向依依突然笑了起來,語氣變得哀傷起來,“這么明顯的嗎?我以為我隱藏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