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就差這最后一哆嗦，隆隆震地之音在耳畔響起，那一隊索命惡鬼......又一次刺破山崗，又一次向山下砸了過來！！
又一次，讓數萬大軍，無功而返！！
蕭古渾只覺天旋地轉，看向微微泛亮的東方，黎明......
就要來了。
“攻！！”蕭古渾氣急敗壞地大吼。“老夫就不信，他們都是鐵打的不成！”
現在已經不需要什么戰術，什么布署，只需連綿不絕的猛攻。他就不信，這幾十萬大軍還踏不平一個小土坡！
......
————
遼兵退去之后。王德用慶幸地長出一口氣。看來，真的老了，瞻前顧后、高估戰情。
若不是申屠，險些功虧一簣。
一個時辰？現在的閻王營半個時辰都頂不住！
而一刻鐘......
說明申屠鳴良壓根就沒有聽他的，否則，卸甲再穿的時間也超過了一刻鐘。
......
趁著遼軍退卻的機會，閻王營抓緊整隊休整。只不過......
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遼兵攻的太猛，全營兵將只覺得剛坐下，申屠的黑騎營就沖了回來。
這意味著，遼人的進攻又來了！
“一刻鐘！”王德用沖申屠鳴良大吼，卻是再沒敢許出一個時辰之類的狂言。
申屠鳴良則是摘下鐵盔，看著老將軍沒說話。
搭眼掃向全營的將士，非傷即疲！一刻鐘？申屠鳴良清楚，頂不住一刻鐘......
“換馬！！”
說完，由兩個人架著，向隊后而去。
無暇顧忌申屠鳴良，老將軍提起兵刃，走到隊伍最前，直指前方。
“定！”
啌！
這樣無休止的攻勢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
————
“黑騎營......沖鋒！！”
讓老將軍意外的是，遼兵眼看就要到近前，申屠鳴良那震得人耳根直麻的聲音，又一次響起。
這回連一刻鐘都沒有歇，換了戰馬就沖了出去。
......
戰場另一邊。
眼見那隊黑騎間不停歇地又沖了下來，蕭古渾幾近絕望！
天邊的火燒云已經通紅，緊隨其后的朝陽已經照到了古北關的城樓。
那該死的大宋龍旗，在金光之中烈烈招展，仿佛嘲笑著關下的大遼軍隊。
旗還在！
關還在！
閻王還在！
黎明已到，那殘余的一點兒宋兵還釘在送魂崗！
那夢魘一般的黑騎鐵甲，還在戰場上馳騁！
為什么就攻不下來！？
為什么？
蕭古渾氣的只覺喉頭一甜，幾近吐血，更不要說后面的耶律洪基，恨不得生吃了蕭古渾。
他說黎明，好！給你到黎明！！
可是黎明到了，關呢？崗呢？一個都沒拿下來。
“把蕭古渾這個廢物給我......”
話還沒說完。
“轟！！！”
一聲有若山崩的巨響蓋過了古北關戰場所有的聲音，也蓋過了耶律洪基的咆哮。
猛的抬頭，只見那橫垣前方的古北關已經吞沒在漫天煙塵之中。甚至大半個戰場皆是黃土漫漫，什么都看不清。
耶律洪基面色瞬間潮紅，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
隱有期待，卻不敢說出口。
這場面，幾天前他見過！！
......
果然，待黃風散去，露出一切......
耶律洪基看清緣由，猛的跳腳大叫：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
“攻！！給我攻！！朕要在古北關內用早膳！！”
......
——————
哪里還有什么古北關？
只見險峰夾道的殘關現在只余一座高高的關樓，和左右各連著一截殘破關墻，兩個巨大的豁口各陳東西兩側。
西城墻......
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