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明白嗎?”
群臣自覺慚愧,誠然下拜,齊聲山呼:“陛下圣明....”
“稚圭,明白嗎?”趙禎特意點了韓瘸子的名。
意圖十分明顯,家國已經到了這個份兒上,暫且休爭吧。
韓琦臉兒都白了,彎腰拜倒。
“臣,明白。”
“明白就好!”趙禎欣慰點頭,掃視群臣。
“你們都是朕的肱骨良臣,朕是相信的,圣人所學必有所用,治國安邦,想不輸唐子浩!”
“朕有心與諸位共赴艱難....可好!?”
群臣再次拜倒,這一次眼神之中皆恢復振奮。
“共赴艱難!!!齊力救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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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百官散去,殿上獨留文彥博和王德用二人。
趙禎疲憊的揉著眉心,良久方突兀出聲。
“詔富彥國、宋公序等人歸京吧....”
提振士氣,話雖如此....可是趙禎很清楚,關鍵時刻,還得是文富合璧,宋庠、龐籍、丁度等人在身邊,才用著順手。
“但愿魏國公和韓稚圭能心系大局,別在鬧下去了!”
“陛下....”對于魏國公和韓琦,文彥博卻有說辭。“實在不行,強行除了吧。”
“......”
趙禎沉默半晌,緩緩搖頭,“牽扯太大,恐時局不穩。”
文彥博暗嘆,唐奕不在宋境,他總覺得那兩個人留著早晚是個禍害。
可是,官家顧慮也有道理,西北朝廷現在當真容不得半點差池,西北不能亂啊!
“對了,海州船廠來報,船工于近前造出一種飛魚快船,船身輕巧狹長,速度極快,可日行千里!”
“哦?”趙禎一震,終于現出一絲興奮。
“當真?”
文彥博點頭。
他說的飛魚船,其實就是后世的飛剪快船。
這種船設計成空心船首,極少的上層建筑,狹長船身,一切皆為追求速度而生。
幾年前,唐奕只是提出一個大概,由海州船廠的造船工們經數年摸索,方于近期完工。
......
文扒皮說是日行千里,一點都沒夸張。飛魚船的理想航速達到了14節,換算成大宋的“里”,一個時辰即是百里。
照這個速度,從涯州出發到達唐奕所在的蘇伊士,只需一個月。
當然,實際航行不可能都是理想航速,但是就算再多一倍的時間,用時兩個月,也已經是大大縮減了兩地傳訊的時間。
......
“那還等什么?”趙禎激動莫名。
“速派飛魚船給大郎傳訊,若是艱難,那就...回來吧。”
文彥博得令欲走。
“等等!!”
趙禎又把文相公叫住,“算了....”
狠一咬牙,“只說一切如常,讓他權益行事!”
待文彥博走后,趙禎方對王德用道:“朕也離不開大郎啊....”
“可惜,大宋不能因為有了一個唐大郎,就君臣不思危難了!”
王德用欣慰點頭,“陛下所言極是,不能事事都指望大郎,我等也要怒力了....”
“只是苦了愛卿,又要操勞了。”
王德用大笑,“陛下說的哪里話,老臣還硬朗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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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這次十分認真,一個國家如果只靠一人,那么就算再繁榮昌盛也是虛相。
必須有更多的唐子浩站出來,這個大宋才是直正強盛的大宋!!!
首先從趙禎自己開始,行表率之責。老皇帝事必躬親,勤政無疏,每日必理政至深夜,鮮少休息。
群臣百僚見官家如此,自不敢滯怠。大宋這個老帝國終于上下齊心,現出一點生機。
不過話說回來,大宋文人的傲氣還有君子德行,讓百官極為認可官家的說辭,都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誰也不比誰差。
唐瘋子也不是萬能!他不也在海處遇困了嗎?
他能辦到的事情,咱們照樣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