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文彥博想阻止已經晚了。
龐籍聽罷,嗤之以鼻,憤然嗆聲:“石將軍、王將軍,也只是人回來了,兵還守在四邊。”
“不像某人...假傳圣諭,若不是狄青忠肝義膽,冒死抗命,恐怕燕云現在已經易主了!!”
....
此時此刻,文扒皮恨不得給王安石跪下!!
你特么要鬧哪樣啊???
自己想死,非拉上我們墊背嗎??這特么不是明擺著嗎?癲王系腦子有坑不跟你對著揭短。
他哪知道,王安石就是自己想死,拉上他們墊背!!
王天真的執著已然瘋魔,他寧可賠上自己,賠上文富,賠上將門,也要把唐奕從輔政理國的位子上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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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然是再無轉圜,趙禎就算想和稀泥也萬萬不能,滿朝文武、外邦使節,皆在側聽得真真切切。
這么大的事兒要是還置之不理,那不光是皇家顏面掃地,大宋朝的精氣神也同時垮了。
......
人群之中,老將王德用一嘆,心道,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看了眼富彥國,低聲對王守忠道:“該你了...”
王守忠心中一緊,“爺爺!!不能....”
王德用登時大怒,“壞我大事,老夫生剝了你!!”
“....”
王守忠眼淚就下來了,他知道爺爺心意已決,無有更改,紅著眼睛,猛一咬牙,木然地緩緩行出隊列。
“臣....有本奏!!”
場中一滯,萬沒想到,這個時候,王守忠會出來摻合。
趙禎也有意外,悵然道,“何奏。”
王守忠兩行熱淚涓涓而下,“臣....檢舉!!”
“臣....檢舉魯國公王德用,是為....罪...首!”
“臣檢舉......”
“王德用利用軍中影響,密令臣與石進武、龐籍等人串聯,暗擁鎮疆王,實則為己牟利!!”
“前,密謀回師兵諫。”
“今,不召自回,皆是家祖所謀!!鎮疆王....”
“具不知曉!實乃.....”
“實乃!!”
“實乃家祖,一人之罪!!”
“......”
“.......”
“......”
滿場皆肅,落可聞針。
趙禎靜靜細聽,面無表情,眼神....不看王守忠,更不看王德用,而是盯著王安石,冷的近乎冰點。
良久,趙禎才艱難開口:“王德用....何在?”
“老臣....在。”王老將軍平靜出班,平靜拜禮。
“你可...知罪?”
“老臣...知罪!愿領....罪責!”
趙禎點點頭,抬眼看向王安石。
現在,趙禎有點明白,為什么唐奕對這個王安石始終不喜了。
這個人..有才。
這個人...也有忠心,更有能力。
可是,這個人缺點,太致命了,一個不好....
比如現在,是要壞事的!!
悠然開口,“既然如此,那就一并處理了吧。”
“王老將軍已然領罪,那假傳圣旨之事。”
王安石沒怎么樣,文彥博差點沒癱地上,他特么也是罪首之一啊!!
正在琢磨,在趙禎深挖之前怎么逃過一劫......
其實,現在文彥博心里有一個念頭,只不過一閃而逝!!!
那就是,他要把所有的罪責扛下來,因為只有這樣,此時的影響才不會大到撼動整個朝堂。
可惜,文扒文終究還是沒有那么高尚。
突然,身邊的富弼昂然出聲:
“臣....領罪!!”
“.....”文扒文都傻了,沒明白富弼領的哪門子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