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全福沒接話,接過圣旨,在雪地之中展開。也不細看,探指入口,咬牙一撕,登時鮮血流出。
石全福眼不眨一下,神情絕然,借著雪色,在圣旨留白所在揮寫四句。
寫罷,將圣旨卷起,出乎意料,又塞到潘梁棟手里。
“某以閻王營軍虞侯的身份命令你!”
“帶旨回京,不得有誤!”
“這......”
“......”
不光潘梁棟怔住了,王都頭也是一楞神。
只見石全福高聲呵斥:
“走....”
“馬上走!”
......
“我不走!”這個時候潘梁棟倒矯情了起來,紅著眼睛,抹著眼淚。“老子的兵都埋在這兒,老子也要埋在這里!”
“必須走!!”石全福仿佛換了一個人,瞪著眼珠子沖上去,拎著潘梁棟的衣甲。
“你給我聽著!!”
“從現在開始,你....”
“就是閻王營最后一個兵!”
“你必須活著!必須活著把遼河口發生的事情帶回大宋!”
“必須把閻王營的種給老子傳下去!!”
“你要是死在了海上.....”
說到這里,石全福把潘梁棟拎到自己眼前,“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
“碰!!”
根本不給潘梁棟說話的機會,石全福一把把他扔到浴盆里,親自動手,把浴盆往海里推。
潘梁棟下意識想從浴盆里跳出來,“大兄!讓我留下!”
“別動!!”石全福不容有疑。“你要和你的兄弟們在一塊兒...”
“為兄也要和我的兄弟們在一塊兒!!”
“這回...”
“你就讓著我點吧!”
嘩啦,木盆入水,隨著波浪上下起浮,潘梁棟早已經模糊了雙眼。
“大兄!讓我留下吧!!”
“回去....我會難受一輩子!”
石全福把木盆又往前推了一段,“兄弟...記住了...”
“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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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木盆漸漸遠去,聽著潘梁棟的哭喊越來越遠,石全福這才轉身回到岸上。
見閻王營那群鳥廝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沒辦法....”
“就算你們不當老子是營帥,可老子畢竟還是營帥。”
“我走....那是在丟閻王營的臉。”
......
王都頭默默地看著石全福,不知為何,此時的石全福與腦海之中的一個人影兒開始慢慢融合,最后,甚至有些難分彼此......
那條已經死了十來年的老鯰魚——李大魁。
緩緩抱拳,朝石全福拱身下拜,“請,營帥示下!!”
一眾閻王營將士亦隨之行禮,異口同聲:
“請營帥示下!”
“哈哈哈哈!!”這一句營帥把石全福樂壞了。
“好好好!!原來給你們這群王八蛋當頭兒就得不要命!?”
“早說啊!!”
面容一肅,下意識挺直身板,“眾將聽令!”
“速速布防,以待金狗!!”
“讓他們知道知道,啃閻王營這塊骨頭,好吃沒錯......”
“但也得崩下幾顆牙齒下來!”
......
“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