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著做甚?”王韶急了。
“三天了,還不打,只有兩個可能,要么這兩萬渤海人在等。等援軍,內外夾擊,吃掉閻王營。”
“要么,就是指揮的人是二愣子,不知死活!!”
“再等下去,等人家反過味兒來給跑了,你們哭都找不著北!”
“哎呀!!”楊懷玉一拍大腿,終于反過味兒來。
終還是沒帶過這么大的隊伍,缺少大局觀。
“快!!”小跑著沖出軍帳。“全軍出擊!!全軍出擊!!”
曹覺也拎著戰盔往出跑,特么比腦袋好使,十個他加十個楊懷玉,也比不上一個王韶。
而曹滿江則是不急,擰眉道:“那城中的情況怎么辦?”
“懸而不解,終是不妥。”
王韶著急出兵,也不管什么教諭不教諭的了。
“我的曹教諭啊,都這個時候了,城里有人沒人還有什么要緊?”
“多半也是幫不上忙了,靠咱們自己吧!”
......
————————
半個時辰之后,四萬閻王營整裝上陣,逼近遼陽城。
而楊懷玉坐于馬上,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
因為,壓上來才發現,特么的金軍真的想跑。
連帳篷都拆了,估計過了今晚,連個人影兒都摸不著了,差一點點就錯過了殲滅這兩萬金軍的大好時機。
如今金軍被死死圍在城下,倉惶應戰,不用打,楊懷玉就知道贏定了。
而回頭看向四萬新軍,依照閻王營的慣例,他這個主帥卻是要說點什么,提振士氣。
正要撥轉馬頭,卻見軍陣之中,王韶拍馬而出。
這貨也不知道從哪弄了一套銀盔亮甲,披掛那叫一個齊整。
還真別說,一身戎裝把王子純襯托的有那么一點.....小帥。
楊懷玉吃味的一撇嘴,“嘚瑟個什么勁兒,穿的再漂亮也就是個花架子。”
不去管他,正要高聲訓話,卻是花架子王子純搶先一步。
唐奕可是說了,戰前動員那是宣政使的本職所在啊!
“大家可能不認識我!!”
王韶已經吼開了,“某名王韶,字子純!!”
“嘉佑二年二甲進士!”
“從今往后,便是閻王營中一員文將,職曰:宣政使!!”
楊懷玉心說,你特么不是添亂嗎?這個時候誰有心思聽你自我介紹?
而那邊王韶顯然沒說完。
“都不知道這個宣政使是干什么的吧?”
“呵呵....”眉毛一立。“老子也不知道!!”
“大概就是管你們吃喝拉撒,一日三餐的吧?”
“不過哈....”
“睡了姐兒,老子可不管付錢!”
“哄......”
下首的將士們登時哄然大笑,開始覺得這個進士和別的有點不一樣。
王韶繼續道:“總之一句話,從今往后,吃不飽找我!!睡不好,也找我!!”
“怕死!!還得找我!!”
“除了打仗,都得找老子!!”
“老子就是你們的后娘!處的好,娶媳婦老子都幫忙。”
“哄......”下面又是一陣哄笑。
王韶話鋒一轉,“要打仗了...怕不怕??”
“不怕!!”
“屁!!”王韶狠淬了一口。“沒一個實在人!”
“不怕死那就不是人!”
“老子就怕死!!”
“怕的不行!!都是二三十歲的小老爺們兒,大好時光還沒享受,死了多可惜??”
“哄......”下面又笑了。
要不是對面全是亮著家伙的金兵,都沒人把這當戰場。
這個時候,王韶神情又變了。
“不過...老子更怕死的窩囊!!”
眾人一怔,平靜下來,看著王韶。
只見王韶指著前方的金軍,“一群沒根沒種的渤海人,打著五國部的旗號出來混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