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昏暗的房間里。
白發男人坐在了一把因年事已高正在“嘎吱嘎吱”作響的椅子身上。
此刻的他顯得疲憊不堪,軟弱無力。
身子坐得那么低,好像要陷進椅子里。
那樣子,仿佛一連干了三天三夜的重活,撐不住癱在了這里似的。
“又是九死一生啊,這次的怪異差點把我交代在那里。”
“其他組的侍源師也多多少少都有犧牲。”
男人捂著臉吐槽道。
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聲音。
“是啊,能活下來才是最好的。”
“不過你來我這里,肯定不是為了向我說這些廢話的吧,諾爾曼。”
一道人影從黑暗里走出。
依然是一身極為簡樸的穿著,白色的打底衫和洗得有些發白的牛仔褲,腳上蹬著一雙和她氣質不相符的馬丁靴。
是櫻。
“看來你的氣色還不錯啊,櫻大小姐。”
坐在遠處的長發男人諾爾曼向少女投來他標志性的微笑。
“雖然你因任務未完成導致死掉大量的同胞而被判罰三年了禁閉。”
“我以為你會很苦惱來著。”
“不過看來你在這一年里還是逐漸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啊。”
“這是我自作自受罷了,這的確是我的問題,所以能力不足就不要怪別人。”
面對諾爾曼的冷嘲熱諷少女并未理會他。
“所以你到底要過來做什么?諾爾曼!”
看著櫻的情緒有些失控,諾爾曼擺擺手。
“逗你玩呢,大小姐。不過還真有一個你關心的事要對你說。”
“你知道嗎,再過一天集就要參加排異了。”
“就是那個瀕死被你帶來的少年。”
櫻此刻整個人都呆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你說什么?他怎么會?”
“因為我們也在他的身上檢測到了源力。”
諾爾曼解釋道。
“在我向他詢問是否要加入愛因溫徹特時,內心正義感豐富的他非常堅決的同意了。”
“不過我倒是如你所說并沒有像他透露關于你的任何消息,這個小子也算機靈,不該問的倒也不問。”
櫻揪住了男人的衣領,奮力地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
“你這是在害他你懂嗎?現在的怪異已經和之前的無法相提并論,你們這是謀殺!”
少女顯然有些失去理智。
“痛痛痛!”
男人叫嚷道。
隨后他將手放在正攥著自己衣領的櫻身上。
諾爾曼輕輕一推,櫻便踉蹌著向后退去。
“不要拿你的那個大善心來否定我,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人理。”
“如果你有能力去保護別人,那集也不會替你擋下致命的一擊。”
男人的語氣有些兇狠。
“請你記住,我們都是弱小的人。”
“在這黑暗浮沉,怪異叢生的世界里。”
“抱團求生才是我們唯一的生存手段。”
他轉身向后走去,離開了房間。
只留下櫻一個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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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今天起了個大早。
如今的他正站在梳妝鏡前仔細地打理自己的儀容儀表。
因為今天是他十八歲的第一天,也是他要進行排異的日子。
“砰,砰,砰。”
時鐘才剛指向了八點鐘,房門便被很準時的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