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爺子的遺體已經安置好,明天一大早就送到殯儀館里。
此刻,葉奚寒的情緒已經慢慢穩定下來,他手抱著日記本,沙啞著嗓音開口,“謝謝。”
從事發到現在,是喬素一直在幫他處理瑣事。
開死亡證明,聯系殯儀館,還有墓地的事情……
男孩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還泛著紅,“我會記在心里,以后一定會回報給你的。”
喬素拍了拍讓他的肩膀,本想告訴葉奚寒,好好照顧自己,就是對她最好的回報了。
可對上那倔強的眼神,到嘴的話又有些說不出來。
她現在要是拒絕,少年人的心底肯定會有負擔……
這樣先想著,便改了口,“好,先記在我這里,以后記得還就好。”
葉奚寒吸了吸鼻子,點頭。
看了眼時間,也不早,明天還有要是要忙,喬素便找了個旅館安置葉奚寒。
叮囑好一切之后,自己才騰出時間打車回家,等到了棠館,外面早就已經是一片漆黑。
“叮鈴——”
正要進門,口袋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屏幕上,閃爍著“牧瑾言”三個大字。
這么晚,以牧瑾言的性格,應該不會給她打這個電話啊……
“喂?”
喬素心底奇怪著,還是接通了電話。
似乎是信號不太好的緣故,對面刺耳的刺啦聲音響了許久,才傳來牧瑾言的聲音,“素素,抱歉這點給你打電話,沒打擾你吧。”
語調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像是緩緩流淌著的郊外湖水。
“還沒呢。”
電話那頭,牧瑾言輕笑了一聲,轉而換上一副嚴肅的口吻,“素素,喬艷艷確定是被人催眠了,且是利用心理暗示的手法,我找朋友確定過了。”
喬素錯愕,隨即鎮定下來,“原來是這樣。”
“不止如此,一般而言,心理輔導師在進行就診心理病患的時候,也會用到催眠術這樣的手段,但顯然,喬艷艷遇到的,更狠,是直接破壞了人體的大腦。”
牧瑾言語氣一頓,接著說道,“利用對方精神底線崩潰的時機趁虛而入,從而掌控人,以喬艷艷的狀態而言,她是直接連同精神被人摧毀了。”
喬素駭然不已,心口泛涼。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對付她,甚至用上這么了無痕的陰毒手段!
“不過素素,你也別太擔心。”
長久沒聽到回應聲,牧瑾言以為喬素有些被嚇到,連忙開口安撫著,“能用這種手法,限制條件太大,等過兩天我就從Y國回來,到時候我們再好好商量。”
細心交代了幾句后,牧瑾言才掛斷了電話,下一秒,身邊響起一道輕嗤笑聲。
“路易斯,你不行啊。”
染著一頭張揚紅發的人嫵媚一笑,身上的白大褂很是惹眼,“就你軟綿綿的性格,對方要知道你喜歡她,那才有鬼。聽我的,熱情大膽地撲上去才有用!”
“愛麗絲,你又胡說八道些什么。”
牧瑾言深深地擰緊眉,墨綠色的瞳孔閃過一道暗光,“沒有我的允許人不許進來,出去。”
“Sorry~”
紅發人很沒什么誠心地道了個歉,無辜聳肩。
這邊,喬素掛斷電話,看著面前的大門,壓下心中的躁動,緩緩推開門。
大廳里一片昏暗,幾乎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微皺了下眉,喬素摸索著墻壁,準備開燈,黑暗中,帶著冰冷氣息的掌心準確無比地捉住了她的手腕。
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驟不及防地被壓在墻上,指尖無意擦過按鈕。
啪嗒——
眼前驟然燈火通明,抬眸,那雙如古潭般幽暗深邃的眼眸,一眼見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