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切化為了碎片,文斯源才感到自己開始釋懷了。
以后“阿瑤”將再不會和以前一樣讓他難過傷心和無法釋懷,只會成為一張發黃的照片,偶爾翻出來,也只剩下一聲略帶感概的嘆息。
躺在床上,一條條地翻看與雪繪的微訊聊天記錄,文斯源耳邊又回響起下午她彈的那首《初》,原本應該憂傷的心情,卻出其的好,只剩下淡淡的甜蜜。
他忍不住笑了。
……
文思如源:“大小姐,可以教我彈鋼琴嗎?”
又到了周五的晚上,這回是寫完稿子的文斯源主動給雪繪發去微訊消息。
想到當時雪繪彈琴時那嫻熟的指法,文斯源忽然有種奇怪的沖動。
他也想學會彈這個曲子。這首曲子,仿佛記錄了他過去的一切憂傷,什么時候他能自由地彈這曲子了,就代表了能徹底直面過去了。
YUKIE:“傻瓜,你想學鋼琴?(好奇的表情)”
文思如源:“嗯。想學,你能不能教我?”
這些天一直與雪繪在微訊上保持聯系,兩人的稱呼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雪繪在叫他“斯源同學”之余,偶爾也會稱他為了“傻瓜”。
而文斯源也慢慢習慣了她這個稱呼。
雪繪直接彈來了微訊語音,文斯源戴上耳機后接通,便聽到熟悉好聽的少女聲音問道:“斯源同學,你以前學過音樂嗎?”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連小學的音樂課都沒認真上過。”
雪繪卟哧地笑了,耳機里清晰地傳來少女甜美悅耳而帶著軟糯的笑聲:“明天我家里沒人,你過來,我教你好了。”
“這樣不太好吧?”
“為什么?”
“孤男寡女,你就不怕危險?”其實緊張的是文斯源。與這樣漂亮優雅的女孩子單獨相處,他當然有著普通男生的興奮期待心態,但更多的一種緊張與壓力,尤其是要到對方的家里……
雪繪卻不以為意:“嘻,你這個沒殺傷力的傻瓜,你還是擔心一下你的安全吧。”
“……為什么我感覺到要落入狼爪?”
雪繪咯咯地笑了起來:“那你有沒有偏向虎山行的勇氣?”
“小的膽小,真沒有……”
“少廢話,你明天來不來?不來我就把你的外套‘撕票’了!”少女“惡狠狠”地威脅著,可這語氣這聲音怎么聽怎么可愛。
“說來,我的衣服,大小姐你什么時候還給我?”
“嘻嘻,你一直乖乖聽話,我就還給你。”
文斯源略一猶豫,想到大小姐背后那越來越濃郁的金色光團,實在無法判斷繼續與她深入接觸是好是壞,但最終他還是點頭道:“好吧。”
“我家的位置你還記得不?我還是發個定位給你吧。”雪繪馬上就發了個定位過來:“在這里,附近有地鐵口和公交站……”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可能是我家里人找我,我先離開一會。”文斯源掛斷了語聊,起身去開門。
果然門口站著的是文媽媽。
文媽媽有意無意地瞟了眼兒子落在床上的手機,問道:“斯源,明天有沒有空?上周你沒空陪我逛街,這周總該有時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