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橫刀刺入尸人坍塌的胸口里,將它釘入墻體中。
尸人揮動殘存的左臂,低吼不斷,硬是不死。
咕噠扶著墻指揮:“砍腦袋!打不死族要砍腦袋!”
疾風二哈踢在尸人身體上,拔刀往后跳開,他吐出一口氣:“真費勁兒。”
本以為體魄強化后,想要處理個小怪是很簡單的事,但意外的費力氣。
經驗不足體現在了方方面面,本可以單人一刀解決的怪物,硬是讓三人聯手刮了這么久,從而白白浪費了大量的體力和精力。
但這次交手讓三個人都明白了簡單的道理。
那就是這游戲的戰斗系統是何等的硬核。
“這玩意,給普通人,的確應付不來,力氣很大。”二哈說:“來搭把手,壓住他,我來砍它的腦袋。”
咕噠揉著腦袋問:“你不怕嗎?而且下手這么狠。”
“玩游戲嘛,而且這玩意都吃了好幾個人了,替天行道。”持刀的玩家虛著眼睛:“咱們可是斬妖司的衛道人,不能慫啊。”
“你入戲了。”
“這么真實,你能不入戲?玩的不就是這個?”二哈揮了揮刀:“來都來了。”
“也是,玩的就是這個,刺激來了,退縮就太丟人了,沒膽量玩下去還不如退游棄坑。”白蘭地提著盾牌說:“我來頂前,你壓后。”
“我呢?”咕噠舉手。
“你離我遠點!你那把刀揮起來,敵我不分!”
白蘭地低喝一聲:“上!”
他舉盾再度沖鋒,如法炮制上一次進攻,猛沖盾挑加錘擊。
可就在此時,上空磚瓦再度傳來怪異聲響。
他抬起頭一看,在白色磚墻漆黑瓦頂上,趴著另一個身影,明顯比這只尸人更加魁梧。
它的雙腿爆發出沛然巨力,如同安裝了彈簧似的,從側方迸射過來。
白蘭地猛地剎住,側過身,用盾牌承住這次沖擊,直接被頂飛出去,原地滾了三圈重新爬起來。
他抬頭吐出草屑,罵道:“艸!居然有兩只!這新手任務太不友好了!”
前方兩只尸人,一大一小,壓低軀殼,不斷低吼。
場面一下子從正義的群毆變得勢均力敵了起來。
然而變化并未到此結束,咕噠突然用力的拍了拍二哈的肩膀和后背。
“干嘛?”二哈不滿道:“別分散注意力,前面兩只怪呢!”
“不,不是兩只……”咕噠的聲音都變了。
“你說什么?”
“不止兩只。”他的語氣聽上去仿佛都要斷氣:“還有一只鬼!”
二哈感到后背脊一涼,回頭一看,但見一道鬼魅殘影漂浮在半空中,樣貌像是個十多歲的女孩,披著黯淡的紅衣,發出了陣陣銀鈴般的笑聲,笑聲里夾雜著哭聲和怨恨。
鬼魅不知何時出現,漆黑陰冷的氣息呼嘯而來,如同凌冽的寒風。
咕噠尖叫道:“鬼呀!”
白蘭地本來不怎么怕鬼,卻被這聲音嚇了一跳:“你居然真的怕鬼?”
咕噠猛地站穩,立刻收斂所有情緒:“別胡說,我怎么會怕鬼呢!我超勇的!”
“那你對付那只鬼,前面兩個交給我們。”
“你想兄弟死就直說……”
“那你想怎么樣?”
咕噠想了想,一攤手:“等死唄。”
確實……三打一都險勝,三打三肯定贏不了……這怎么辦?
不等其他兩人罵回來,咕噠突然一怔,身體一陣哆嗦和顫抖,緊接著整個人仿佛化作了雕塑,沒了反應。
“?”
白蘭地不解:“你又怎么了?”
二哈戳了戳他的身體,回了個‘這是何等生草’的眼神,嘴唇微微蠕動。
“……他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