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八點過，李禾終于在連續幾天都沒有接到他的消息后決定給他撥去電話。
彩鈴音樂響過很久才被人接起。
通話兩頭都在等著對面先出聲，還是李禾先叫他：“最近忙？”，語調稍沉。
傅秦淮回答得并不快，仿佛一個小小的問題都讓他絞盡腦汁還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
“姐，我睡覺呢，困。”傳過來的聲音懶洋洋的，她聽著僅覺回話的人說得漫不經心，然后看了眼時間，直截了當地接著說：
“在生氣？”
沒聲音了，孱弱的呼吸斷斷續續，傅秦淮重新趴進枕頭窩里。
“還在嗎？”
“…嗯…”傅秦淮模糊地應了。
“你在生氣？”她重復一遍。
“…嗯…”
“就之前找你借錢的事？”
“…嗯…”
“真的？”
“…嗯…”
……
她把手機拿遠耳邊，低眼查看通話界面，顯示的通話對象人名沒錯，眉間燒起些火氣，微攏著。
“你先睡吧。”
“…嗯…”
用力地按下紅色掛斷鍵，手機被她摔上床榻中央，一屁股坐到床頭，倒在枕頭上。
想起他那會兒笑的溫軟，親過她額頭占盡便宜后，口口聲聲說等她，現在算怎么回事？消息不來一個，主動打個電話找他還這么敷衍。
更加可氣的是，第二天早晨，李禾專程等洗漱好，吃過早飯，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時才舍得看手機眼。
沒想到，除了10086以及今日份的天氣預報外，屏幕上沒顯示一條微信。
她不信邪地輸好密碼，點進微信，被設置成消息免打擾的醫院工作群占了消息列表的前三個位置，傅秦淮那欄空空的，已經被擠到較末梢的位置，未接電話也沒有一個……
所以這會兒鳳平問她提及到關于傅秦淮的問題，她沒了好氣。
“十二萬。”
“這么多？人家錢夠用嗎？”
“嗯，他接了公司的活，我找人擬了份憑證，再說，我又沒歇業，有工資，慢慢還他。”
“那就好。”
心底的石子穩當地落地，想著沒啥特別重要的事，鳳平望向窗臺的桔梗，目光柔和不少。
“什么時候買的？”
李禾跟著她的視線轉頭看去：“秦淮送的。”
“這孩子有心，不錯。”
李禾點頭，待自己好這方面的確不得不稱贊他做的很好。
“好久沒看他過來了。”
“人家忙。”
交談里有股淡淡的酸味，鳳平嗅覺靈敏，瞇起眼調侃：“咋啦？小兩口吵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