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南道,許州,東旗縣,莫家村。
莫小娘天還沒亮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默默的來到后院,從后廚中取了黃芪、林參、白術等幾味從縣里買來的草藥,又從水缸里舀了一瓢水,一起添入砂鍋中。
將砂鍋放入小灶上,然后用火折子點燃了枯枝,塞進灶臺下,用扇子小心的扇著風,點燃了灶臺,這才擦了擦額頭上薄薄的一層香汗,甜甜一笑。
小火煮上了藥,莫小娘又急忙和面,以最快的速度做了一鍋面湖湖,蒸了一籠黑蕎饅頭,烤了兩個野菜咸餅,再從陰涼角落里面的菜缸里盛了一碗咸菜,收拾妥當之后,用木盤端著,來到了自家前院大樹下的桌子上。
“爹吃飯啦”
莫小娘將早飯放到桌上,東邊的太陽正好升起,“齊大哥醒了嗎”
一個粗壯的漢子正在從一串掛繩上取了布巾,掛在了脖子上,然后又取了斗笠,往身后一掛,聽到莫小娘的問話,不由哈哈一笑,“應該醒了吧,我剛剛聽到屋子里有動靜了。”
莫鐵占話音剛落,側面木屋的房門就被推開,一個身穿白衣的書生就緩步走了出來,含蓄笑道,“多謝莫姑娘關心,天還沒亮,我都聞到藥香味了。”
齊若云笑著搖頭,“我不是說了嗎,我這傷是老傷,只需靜養,無需藥石,不必破費。”
莫小娘展顏一笑,彷若鮮花一綻,“那也沒關系呀,林參黃芪,多補補氣,總是好的,而且這些草藥都是我在山里采的,又不要錢”
說到這里,莫小娘招呼兩人道,“爹、齊大哥,來吃早飯吧。”
然后莫鐵占、齊若云、莫小娘就圍坐在樹下的小桌邊,莫小娘給兩人一人盛了一碗面湖湖,又給他們一人遞上了一個黑蕎饅頭。
莫鐵占大口一咬,一個饅頭就下去了四分之一,然后夾著咸菜,就著面湖,呼嚕嚕的大口吃著。
齊若云的吃相就斯文多了,小口的吃著咸菜饅頭,喝一口粥,溫潤如玉。
莫小娘笑嘻嘻的在一邊看著齊若云吃飯。
片刻之后,莫鐵占率先吃完,在衣服上擦了擦手,然后起身拿過了莫小娘給自己準備的咸餅午飯,哈哈一笑,“我下田去了,等吃完了,小娘你帶著齊哥兒在道上走走,身子骨再虛,也得鍛煉鍛煉,總是躺著也不行。”
“我知道的,爹放心吧”莫小娘笑著應道。
目送莫鐵占遠去,齊若云吃完,莫小娘讓齊若云在一邊歇著,便自顧開始收拾,片刻之后,當齊若云在前院吹著晨風吟著詩的時候,就看到莫小娘端著一碗湯藥,緩步走來。
“齊大哥,來喝藥了。”莫小娘說道。
齊若云唇角一勾,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著莫小娘,看的莫小娘臉色一紅,這才舔了舔嘴唇,微微一笑,“好啊,喝藥,我最愛喝藥了。”
“別苦中作樂了,放心吧,你看這是什么”莫小娘嘻嘻一笑,手掌攤開,掌心放著一枚黃澄澄的晶體。
齊若云眉梢一挑,“飴糖”
“嘻嘻,很甜的,喝了藥再吃糖,就感覺不到苦了。”莫小娘笑道。
齊若云點點頭,“那倒是,拿來給我吧。”